第96章(2 / 2)
“我还不想睡。”卫时予又移开目光。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睡了。”阿连勒纳对他道,“倘若夜里头熬久了,身子是要坏的。”
烛台上烛火在摇曳着,卫时予最终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许久,阿连勒纳已经将他抱上床榻了,那手放下帘帐来,熟练地替他宽衣解带,卫时予任那人攥着他的手腕帮他解下外衫来,眼神又多了几分晦暗。
直到外衫已经除尽了,卫时予穿着雪白色的里衣靠在床头,一双长腿斜横着,他对上阿连勒纳伸过来要抱住他的臂膀,最终一把扑进那人怀里,吻上了那人。
“阿连勒纳,”他低低道,“你真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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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卫时予又想起当年的一切。
他想起他还剩下最后一件事瞒着那人,没有说出,那也是他与阿热施商量好了,要一直保守秘密绝不外泄的事,但如今,他竟不知该如何再瞒下去了。
他闭上眼。
那日是阿热施研究完药方后来找他。
“……儿郎若只是服药过甚,倒还好说,但从这药方再从脉象上看,儿郎的身子在服药过后,过郁过怒太多回,早已损伤太多,呕血之症已经很难痊愈了。”
阿热施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寿数已经到了尽头?”
卫时予呼吸骤然一滞。“我还有几年?”
阿热施摇了摇头。“儿郎心中清楚,这副身子再折腾下去,恐怕真的没多久好活了。”
“这样……”
那个午后卫时予沉默良久,最后也只能拜托阿热施,替自己继续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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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当年京都满城风雨,北津侯府岌岌可危,先太子向卫时予托孤,竭尽全力想要为自己唯一的孩子留下生机,然而即便他是想要长命百岁地照顾泠泠一世的,却遭不住他日日被宋寅攻心,呕血败空了身子。
恰逢老道外出游历不在京都,等道士回到都城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你父亲的毒早已毒入骨髓错综复杂,若无下毒之方,恐怕我解不开,”老道抱着酒葫芦叹息一声,“至于你这身体,我早已说你服用过猛药之后不得郁怒, 你却偏偏控制不住几次发作,即便我现在用药,也最多只有十年活头了。”
“十年?”卫时予瞳孔一缩。
彼时的他,就只剩下十年光阴了。
“可怜啊。”纵使老道见惯了红尘俗事,也忍不住多叹息一声。“时也命也,你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却注定体弱多病一生。说来世子你本是活不到十岁的,如今能多活十几年——罢了,权当这是安慰吧。”
卫时予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能多活的这十几年是有一人为他两次服下毒草,容貌尽毁遍体鳞伤换来的。
如今他死了也就死了,可若北津侯府因他而败亡,太子托孤之事不能实现,他又能对得起谁。
“你预备如何?”老道问他道。
“……我不知道。”卫时予闭上了眼。
那日回去之后,卫时予就在父亲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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