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卫时予照顾人的经验几乎全都来自于阿连勒纳,他只知道以前每次他受了冻,阿连勒纳都会命人给他煮姜汤,那人身上的千草子药性也是驱寒的利器,每次只稍抱着他至多一刻钟的时间,他的身子就会慢慢暖起来。
如今阿连勒纳发烧应该有一半是着凉之故,喝点姜汤应该也有点用吧。
阿热施抬起头来,那双重瞳打量着他。“那颜上回有这样的脉象,还是他刚从中原回来的时候。”
一瞬,卫时予瞳孔微缩。
“并非是着凉,那颜身体一向都好,区区风雪伤不到他,只不过心中一时郁结,以至于体肤间残留的毒草药性反噬出来而已。”
“毒草是……千草子么?”卫时予有些怔愣。
阿热施微微颔首。“不是什么大事,总归那颜服用过千草子,身体是会有些后遗之症的,煎一碗药让他服下,明日也便好了。”
卫时予这才松了口气。
阿热施看着他,又有几分欲言又止。“儿郎与那颜之间,当真藏了不少往事。”
卫时予低嗯了一声。
“如今儿郎得那颜看重,已经到了如性命一般重要的地步,既是如此,儿郎也该珍重自身才是。”阿热施没有多言,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站了起来。“有些事若儿郎想要瞒,就瞒到底,若瞒不住也该早让那颜知道,免得到最后彼此又痛苦不已。”
卫时予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知道阿热施的意思是好的,是在劝慰他,但似乎他如今总是在各样的抉择上犹犹豫豫徘徊不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选了。
“一会儿煎的药让那颜服下,这药很快见效,只是大抵会对那颜有些旁的影响,”阿热施见状道,“不过有儿郎在,应是无碍的。”
“什么影响?”卫时予又一愣。
阿热施却不多言了,摆了摆手径自往外走去。
许久以后仆婢煎了药端过来,屋内炭火烧得正暖,卫时予扶着阿连勒纳一点点喝下汤药,这才有些放下了心,但他还是有些不懂阿热施走前所说之话的意思。
旁的影响。
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说来卫时予听阿连勒纳说过,回到乌兹之后是这位巫医解开了阿连勒纳体内千草子的药性,又治了阿连勒纳的脸和嗓子,使得这位王庭之子的容貌和声音得以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若不然恐怕如今阿连勒纳的那张脸还是肉痕斑驳,丑陋不已。
然而千草子的药性在阿连勒纳身上留了七年之久,终究体肤深处还是有些残留,虽然不妨碍阿连勒纳再与卫时予这具服用过猛药的身子亲近,可偶尔还会有些不好的反噬。
于是卫时予忧心忡忡地观察着阿连勒纳的反应。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巫医说的旁的影响是什么了。
屋内的蜡烛烛火在轻轻跳动着,昏黄床帐间一片静谧,卫时予几乎有些神情凝重地盯着阿连勒纳支起的某处,陷入了深思。
原来这就是……旁的影响么?
难怪阿热施走前会说有他守在旁边,这个影响便是无碍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卫时予脸色微变了变,确实有他在,阿连勒纳即便在昏睡着也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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