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他垂下了眼睫。
说来卫时予八岁与那人相识,至今已有十一年,这十一年里他们多的是亲密无间时的相处,但更多的却是随之而生出的间隙,嫌恶与辱骂,以至于这些时日他们之间难得的安逸,叫卫时予觉得这样的光景不会长久。
他又想起阿热施私底下找他说的话,猛地竟有些怔愣住了。
“在想什么?”
卫时予正出着神,外头,却是阿连勒纳提着食盒进来了,那人在发现他在窗边独自怔神后,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怕你下午会饿,再吃些糕点垫垫肚子,”阿连勒纳道,“是你爱吃的,起来尝尝味道。”
“喔。”卫时予才站起身来。
“世子近日倒是越发难伺候了,动不动就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阿连勒纳见他走过来了,便伸手拢他进怀,吻了下眉心,“总不会是因着方才我的玩笑话在生闷气罢?”
“才不至于。”卫时予重新在桌边坐下,“只是忽然想起来晚上要进宫赴宴会,一下有些后悔中午吃得少而已。”
阿连勒纳见状扬起唇角。“那确实,宫里那位也确实是烦人的紧。”
说来还有大半个月就到正月初一了,宫中的宴会也会跟着多起来,日前宫中就已经递来了帖子,让阿连勒纳前去赴宴。不同于寻常的是给卫时予的帖子也专门送到了勒纳府府苑,像是要逼着卫时予与阿连勒纳一同入宫一般。
以至于卫时予生出几分抗拒之心。
阿连勒纳知道他不想去之后就让底下人去回绝了,可是没过多久,宫中又送出了第二份帖子。
叫他们无法推拒。
有些时候卫时予也会后悔当初春猎之时他意气风发,当众顶撞皇子的作为,若他当年能收敛些,能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是不是这条毒蛇就不会缠上他,缠得他到了几近窒息的地步。
只是如今后悔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入宫。
“无妨,上回教训过他一次,他总该知道惹你等同是惹我,”阿连勒纳摩挲着手中扳指说道。“像在行宫中的事将你关起门来对待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好。”卫时予目光忍不住望向阿连勒纳手掌处已经愈合的小小伤疤,应了下来。
·
晚间他们便入宫了,大景的勋爵人家规矩与仪式繁琐,这次是元日前的祈福,稍有些地位的公侯都来了,再次见到卫时予这个破落户世子出现,众人倒也不觉得意外。
只听说当年阿连勒纳在西北边关领兵打仗的时候,与老侯爷曾有旧,因此才几次帮衬其独子,众人都暗中羡慕本已落魄的北津侯府攀上了高枝,这地位竟又水涨船高起来。
“你们说这次祈福宴陛下下了几道宫帖请这位侯世子赴宴,是不是便有了叫他袭爵之意啊。”席间众人议论道,“若真是如此,十九岁的小侯爷,这可真是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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