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也没关系,他也可以允许那人心悦自己。
只要他们彼此都平安就好。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却忽然开始咳嗽起来。
“阿涣……我……咳咳……”
大抵是上天也看不惯卫时予总使性子,看不惯他总以欺负爱自己的人为乐,因此给出了惩罚,体内药性竟开始渐渐发作。
离涣身上那股淡淡的千草子气息原是患有先天之症的卫时予最爱闻的,此刻两者药性冲突,却叫卫时予体内气血忍不住翻滚。
离涣还紧紧抱着他不放。
而他却已经想推开那人。
“你怎么了?”发觉他一瞬脸色惨白,离涣捧起他脸望道,碧蓝色的眼紧紧盯着他道,“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神志恍惚。
他想安慰离涣说自己没事,但恍然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着滚烫的热。卫时予的眼睛顿时微微睁大,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作如此之快?
他本以为就算这药吃下也是需要时间缓冲的,或许他吃得少,或许这药性也没那么强,但他忘了老道给的他这瓶药,本是叫他连服三个月的。
难道,卫时予绝望地想到,他在服药之后竟连触碰离涣一下都做不到了吗?
他立时被人打横抱起离开地牢,模糊只能看见头顶那人着急的神色,他开始不断地咒骂自己,咒骂自己为什么要向老道讨药。他几乎要因为体内药性相冲疼得晕过去,然而他却不敢将一切说出口,他只能咬牙蜷缩在离涣的怀中,以乞求最后一丝安宁。
“阿涣……”他最终忍不住哭出声来,沙哑道,“怎么办,我好难受。”
“没事的晏如,我带你回家。来人——”他听见那人在大喊道,“世子身体有异,速回侯府,去寻大夫!”
那人又将他抱得更紧,而他蜷在那人的怀中,身子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恍惚间他浑身发烫几乎都失去了意识,他又被人抱进了马车,只听见父亲在外头与大理寺卿争吵咆哮的声音在一点点远去,他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面前那人,但碰到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一下又多了几分理智。
卫时予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摘下了那张笨重冰冷的面具。
他的手摩挲着那张脸上斑驳的凸起的肉痕,靠在那人肩头又在落泪。
“阿涣……”他带着哭腔唤道,“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卫时予伏在那人肩头颤抖得很厉害,而离涣怔住,竟不知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在地牢中都遭受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及时救下了,这位世子还会是这般难受的样子。
淡淡的千草子的气息弥散在马车内,而卫时予只能徒然地抽噎着。
他已然后悔了,却再无后悔药可以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