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过神来了自然会意识到,久病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病灶在何处。
阿连勒纳忽然定定地看着他。
“从前旧事,世子应当没有再瞒着的了吧。”
“……”卫时予忍不住闷咳了一声,“没有。”
阿连勒纳的眼神却紧紧盯着不放。
说来当初阿连勒纳伴在卫时予身边长达七年的时间,即便是在寒潭之事发生后,侯府仍然没有将他遣送离开,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作为这位世子的解药,是定要守着这位世子一生一世,不能离开半步的。
所以即便是后来他与卫时予闹僵了,卫时予仍将他留在外院。
一直到这位世子身体彻底痊愈,先天之症消失无踪,卫时予才翻了脸,打断他的腿将他远远丢走。
所以按道理来说,卫时予呕血应当是与他原本的病灶毫无干系的。先前阿连勒纳叫御医把脉时也能确定,卫时予的先天寒症早已治愈。
但既是如此,好端端的又为何会成这个样子?
阿连勒纳缓缓沉下眼。
被窝里,卫时予默默攥紧手指。
“王庭的大巫医到何处了?”阿连勒纳最终收回目光,看向屏风外的侍卫道,“备四匹快马前去迎接,三日内务必让他抵达京都!”
“是!”
许久,屋内的婢女小厮全都退了出去,府医与御医们也都离开了,阿连勒纳看着床榻上闭目假寐的卫时予,才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大抵没人知道阿连勒纳看到那口血咳出时的那瞬间,心脏都几乎停跳,前一刻他还在想着天长地久,岁月悠悠,他总有法子让卫时予一点一点开了窍,对他亲口说出心悦之言。
然而下一刻,却是心尖上的人俯在床边“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阿连勒纳不知卫时予究竟瞒了他多久,但看到卫时予毫不意外的神情,也能猜出几分。
“连生病这种事也不肯同我讲么?”阿连勒纳低头看着,若不是昨晚他们才亲密无间地痴缠在一处过,如今见到卫时予这副样子,他只怕他会疯。
但即便是他已将人拆吃入腹打上了印记,那人却仍旧没有同他交底的打算。仿若即便他们相识十几年,即便眼前人口口声声地说愿意将他当做最重要之人,但他们之间像是仍存着一道天堑,无法跨越。
“是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做了七年的奴隶,所以你便觉得我只是个奴隶,”阿连勒纳淡淡道,“凡事都由你自己一人解决便足矣,甚至用不着过问我的意见。我问你要情,你视若无睹,我想做你良人,而你弃若敝履。”
卫时予眼睫微颤。“不是……”
“那是什么?”
“我只是怕你担心,”卫时予别过头去,“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我现在没有在担心么?”阿连勒纳反问他。
卫时予呼吸一紧。
“卫晏如,若不是你此刻的身体不便叫我动手,现下你也不会安然在这驳斥我了,早就该耸着身子,哭着喘着求我放过。”那人靠近道,“你这样的性子,就配被我压着狠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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