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样的时候,从来都是他做颐指气使的那个人,他想如何,旁人便要如何,就是他命人给他下跪磕头,接痰作宝那也是使得的。
如今却像换过来了一般,叫他在那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其实按世子如今的心性,答应下来也是迟早的事——”阿连勒纳盯着他隐忍的神色,道,“至多,也只是如今答应,和之后被催债时答应的区别。”
卫时予呼吸一紧,只能咬着牙,不作回答。
阿连勒纳却用另一只手来摸了摸他脸颊:“世子只是未曾想过,自己有一日也会有这样的境地吧。”
冥冥之中像是报应一般,叫卫时予遭遇了这趟,说来早在那日他打断奴隶离涣的腿时就该想到,或许有一日会有一个比他更位高权重之人也如此这般待他。其实卫时予反倒要庆幸,阿连勒纳对于打折他的腿没有半点兴趣。
只是,那人在别处上似乎对他格外热衷。
那只握惯了刀弓的手布满厚茧,带着重重的糙感,几乎将卫时予羞辱了个彻底。到最后那手也不肯放过他,又似捉弄般的,“啪”的一声,在他屁股上响亮地落了个巴掌。
铜镜中卫时予趴在那人的怀中,顿时被打得颤了颤。阿连勒纳这才松开了他,而他衣衫不整,整张脸都已烧红透。
“十万两银票,世子出门时问账房支取便是,”阿连勒纳似乎如此这般满意至极,又道,“世子今日也乖觉,待到明日下帖时,准时前来便可。”
卫时予却蜷在阿连勒纳腿边,一动不动。
“怎么,可是有哪里难受?”阿连勒纳问道。
“……”卫时予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后,才缓缓低下头去,“大人……其实勒纳大人并不是如当初所说,对我有怜爱之意,想让我少受苦楚吧。”
阿连勒纳闻言,眼睫微垂。
“大人只是觉得像羞辱我这样的事,诸如魏国公之流能做得,大人自然更能做得……能有幸见到晏如现下这般窘迫处境,大人更是求之不得。”卫时予又缓缓攥紧手指,那眼里不知何时竟掺了血丝,“但说来也可笑……先前大人说只与我作画时,我心中竟还有几分窃喜,以为这事于自己而言,也不算大的亏损。”
“世子这是后悔了?”阿连勒纳轻轻收拢他衣衫道。“买卖既已应下,世子又何来后悔的道理。”
“只是觉得自己太过蠢钝罢了。”卫时予闭上眼。
他又低头看自己,长腿叠在一处,衣衫散开狼狈不堪,他的那条底线反成了阿连勒纳戏弄他的借口,又何来半分世子爷的尊贵体统。
他说他不想做人娈宠,不想做人玩物,但到底,没了权势丢了地位的世家大少爷同莬丝花金丝雀没有区别,他还是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大人肯给银两,晏如实在该谢过大人的,”他喃喃道,“可这谢字,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他撑着手想要起来,一下又跌坐在地上,只觉得胸腔越发闷堵,闷咳一声却咳不出什么。
他又看向阿连勒纳那张俊美疏离的面容,记忆里的那人如同潮水般涌来,折磨得他痛苦不堪,迷离间他竟又觉得是那人在盯着他看,是那人拖着断腿回来了,问他当年真是厌恨极了自己么,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而他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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