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只见卫时予将衣襟扯开,又将碎发撩起,露出肩背处那团朱砂色的墨意来。
而在白皙的肩膀之下,竟有红梅傍着衣衫朵朵而开,那墨笔画出的梅树枝像是自下方一路攀缘而出,显得格外靡丽。
只看一眼,都知这画师工夫了得,更叫人好奇,那衣裳底下被掩盖住的那部分梅花又会是何等旖旎风光。
这是卫时予能想到的唯一让那人消气的法子了。
“大人,可还满意?”
倏然间,一只大手却牢牢摁住了他的肩头。“谁给你画上去的?!”
“——唔,”卫时予一瞬间被摁伏了身子闷哼出声,他对这个反应始料未及,下意识扭过头去,却对上那双紧紧盯着他的深邃的碧蓝眸子,眼神似乎是要将他吞吃殆尽,他顿时心惊了一下。“城……城东西尾巷,一位擅长画梅的画师。”
“男子女子?”
“不……都不是,”卫时予磕绊了下,“……是阉人。”实际上是被放出宫的老太监。
身后人这才有些松了力道。
卫时予急促呼吸着,又闭紧了眼。“晏如知道去年大人以红梅相赠,是有情意在其中的,故以此红梅图相还,盼望大人开怀——只,只是晏如再另外求大人一件事。”
“说。”
“盼望大人既见到了此梅图,便能宽容晏如一些,”卫时予的身子在轻微发颤,“大人做其他的都行,只求不要做到最后一步。”
身后闻言沉默了半晌,随即一声嗤笑。“卫世子,你是在逗趣不成?”
卫时予立时回头看去,眼中带了几分惊惧:“大,大人给的银子可以少一些,这……这样不算大人吃亏。”
这也是卫时予思量一夜的结果,他既舍不掉他北津侯世子的脸面,又想还清了这三分利的利息,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如此做,说来他都表示了阿连勒纳借他的银子可以少一些,那人应当会答应吧。
而背后那人似乎是笑了,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笑,更像是被他气笑了。随即,一只手忽然猛地从后头伸来,紧紧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说吧,想要多少钱?”
卫时予一瞬睁大了眼。
“说。”那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果真如同传闻一般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卫时予的心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喉结一动,答道:“十五万两。”
“十五万两白银?”
“是,需在这两日内……”
然而不等他说完,那捏住他下巴的指腹却忽然摁上他唇来,随即,带着并不客气的力道重重摩挲过他的唇瓣,强势闯入。卫时予顿时忍不住闷哼一声,紧接着上半身猛地被迫后仰,一下靠进身后人的怀中。
“唔……”他的衣衫半松,双腿是折叠跪着的,这样一拉顿时有些吃痛。
头顶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却在戏谑打量他。
这是要做什么,卫时予的心狂跳不止。
“世子有像这般为钱求过旁人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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