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 / 2)
“君之视臣民如土芥,则臣民视君如寇仇,蔡氏一族虽死不悔,只苦你尚年幼耳。湫儿,祖父不知你日后能活几何,却望你莫再承蔡氏志,做个庸臣昏人便可。”
连酲看连岫声发愣,又叫他一声连岫声。
“君贤则载,君暴则覆。”连岫声淡淡道,“天理如此罢了。”
思来想去一回,眼前三哥从一团火焰变成了一枝白皑皑水灵灵直往下飘花瓣儿的梨花。
“三哥,你跟我来。”连岫声拉起他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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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竟有道暗门,连酲吓得半死,直要往外跑,“我甚么也没看见我甚么也不知道!好弟弟你饶了三哥罢,三哥疼你啊!但三哥不敢掺和你的血海深仇。”
脚下踉踉跄跄不知踩空多少回,连酲又累又热,再喊不出来话了,待终于能歇口气时,却但见一见明晃晃祠堂,白幔飘飘,白烛盈盈,有流水之声不绝于耳,亦有空穴来风绵绵不断。
连酲被眼前景象怔住,他拉开连岫声的手,走过去近看,说是祠堂也不对,因灵位不止一家的,便是二十几个名姓,男女老少皆有之,连酲琢磨过来了,这些都是被皇帝诛杀的太子皎旧臣,他怔怔转过身,问连岫声你是不是疯了?
这要是被发现,这要是被发现,依狗皇帝那个性子,不得把他连家祖坟都刨出来。
连岫声则在旁云淡风轻地捡了几根香,在蜡烛上点时,才开口说话,“管荷花苑不是甚么肥差,捞不着油水,早些年几个秉笔太监斗得你死我活,都不要这庄子,阴差阳错砸到了崔太监手里。”
那更不是个好东西,连酲在心中腹诽,他背地里吃人呢。
他听连岫声继续说话。
“崔太监,原名姓崔云新,他祖父曾是神京明泽会的主盟,会友数千,因本身没有入仕,只四处讲经说书,我祖父倒与他不相熟。只因他祖父在一次讲会上说今上待兄长之真心存伪,家族便因此遭到抄杀,他那时早已开蒙,得相貌出彩,净身入了内廷答应。”
连酲心怀慈悲,又说这也是个可怜人。
连岫声把香插了香炉,道:“我与他多有照应。”
连酲腿软了软,他非胆儿小,是事态似乎在朝一个他想过但没有深想过的方向发展,简而言之言而简之,连酲想,那野史的名儿不该叫奸臣录,该叫造反记。
连岫声看三哥良久,他知晓世间夫妻如何做,所谓“夫妻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却也有“娇妻唤作枕边灵,十事商量九事成”,他既存了要与三哥做对儿鸳鸯的心,凡事便要有商有量。
他如今将底露与了三哥,他想,按三哥儿的性儿是吓不跑的,若三哥要跑了,便索回来,待太平了,三哥想如何如何,他都依三哥的,若三哥想到龙椅上撒欢,他亦可以江山天下为媒为聘。
连岫声在此之前作了千万种设想,可万万没想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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