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 / 2)
连岫声解释得滴水不漏,连酲不好再问了,心里却总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见三哥看话本投入,连岫声说也要回书房去取几本书来看,作辞回到一丘后,他站在娑罗树下,进财来到他面前作了揖,问哥儿何事,连岫声问是何人把那倌儿的事告了三哥,进财一愣,忙跪下磕了三个头,连岫声使他起来说话,他不责怪,只想问个来龙去脉。
进财起身道:“那日里里外外我都打点了,蓬莱阁的嘴您是知晓的,比咱们院的也不差了,衙门里上下与咱们三哥儿也不熟,怎可能贸贸然上去就说那倌儿的事,指不定真是三哥儿自个在街上看见了。”
他说完了话,发觉不太对,“欸,我记着那倌儿被他小伴捡走养着了,怎可能又出现在街上。”
连岫声已想到了,“应是望月台那两人。”
“乔二,郑皮棍儿?”进财问,“哥儿为何以为是他们二人?”
“那日你我是见着三哥上去的望月台,可待我上去后却不见三哥人影,那两人桌上却立着两个茶壶,这不是主要,那二人身上染了三哥身上的味道,我本以为是过路时不小心沾上的,原是说了话。”连岫声缓缓说完,问进财,“这二人做甚么的?”
进财早就将蓬莱阁内外人际往来摸得一清二楚,他回道:“郑皮棍儿是放印钱的,乔二是个清闲三哥,经常到一些老爷家品茶谈画、陪着应酬。”
连岫声垂着眼,树影落在他眼皮上,过了片刻,他道:“放印钱可是犯法呀。”
进财反应极快,应是,后道:“明个一早我就去报衙门,直接报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省得他拿银子打点。”
“再去将乔二请上门来,就说我有画儿请他品鉴,”连岫声说完,略想了一想,又叮嘱,“再打一包银子送去与那两个小倌儿,莫说是我们府上与的,说三哥与他们的,念着有缘无分,还是望着他们过好日子。”
进财收了令,可不解,“哥儿何以作得如此烦琐,直接了结,以绝后患,可不利索?”
“动辄取人性命,我又不是那阎罗,”连岫声笑一声,“下去罢。”
院里无人了,连岫声才转了身,面朝着四五人抱粗的娑罗树,它在这院里生得憋屈,没法放开地长,隔三岔五就要受一番修剪,他伸出手,用手指抚摸它粗粝如鳞的树皮,一些不属于他,又属于他的记忆淌入他的眼里,一个人,像是另一个他,披一袭道衣,于树下长跪不起。
可惜每次抚摸它,都只能看见这一幕,以至于连岫声不太明白,为何画面里的自己个,要长跪于这树下。
但不管何缘由,这棵树在他心里已然成为了特殊的存在,它也同样知晓一些世人不知晓的事情,他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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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夕,连岫声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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