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三人不言,只安静聆听他咕噜,待他说累了,头一歪就睡过去了,卢贞将他轻轻放下,靠坐墙边,几人面面相觑,很有默契地挽起衣袖,收拾打理起牢房来,火把只管往门上一插。
“早听闻诏狱不见天日,锦衣卫在里头一手遮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真是吓杀我也。”卢贞说。
“这还不算甚么呢,”李琬说,“朝阳这是罚的很轻了,换了人来,皮都被剥将一层去了。”
后又问连酲为何不说话。
连酲累得气喘吁吁,“都说话,谁干活?”
一切都打点妥了,连酲大方地解了身上披风,铺平于稻草之上,李琬会点三脚猫功夫,由他将夏疏桐抱上去躺着,卢贞在一旁洒泪,“真是苦了朝阳了。”他持火把来看,与李琬前面说的相比,也没好甚多,两条腿已经是血淋淋的了。
出去无人带路,三人举着火把,只觉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地跑出去了。
门口两个校尉磕着瓜子,盯着出来的连酲。
连酲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于虎丘那里取走了所以银子,总有七八十两,全与了二人,二人说生受了,这些时日定会周全夏家小郎的照料功夫,脸色比之前好亲了许多,问连酲可会吃酒了,得空可和他们吃酒去。
连酲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只说要能得了家中老母同意,他便去的。
两个校尉笑笑无话,说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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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先送了李琬到家,李琬对连酲依依不舍,好容易撒手,马车又朝连家去,趁着车上宁静,连酲低声与卢贞说:“崔太监心机城府深不可测,你和他相与,得小心些。”
卢贞前头在诏狱就洒了泪,眼睛还红着,这时连酲话一响,他就憋不住又哭了。
“……”连酲懵懵的,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
卢贞哭了好一晌才停,打扇子遮住大半张脸,“敏孜不许笑话我。”
“我不笑话你哭,但你可能告我为什么我一提到崔太监,你就哭。”
卢贞便把来龙去脉说与了连酲听,原来卢家老爷只是个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官从五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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