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了打得皮开肉绽,忍了;伤口没好就淋雨泡水,忍了;巨粗的藤蔓对穿手腕,忍了;被向渊掐着脖子骂婊子养的乌龟,忍了。最离谱的是,这里面,除了第一桩是因为他打不过原版“沈湮”所以不得不忍以外,其他的事,他根本都不需要忍!
但他偏偏就是忍了。没有一点波澜地,随随便便地忍了。就好像,他的尊严,他的身体,都是和他无关的一个玩偶,被人捏一下,揉一下,踩一下,根本不要紧。
想到这里,一个莫名其妙的词,就突兀地蹦出了沈湮的口。
他说:“对不起。”
说完,他才想起来,这好像是他短短两天里,第二次向容罔道歉了。
容罔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对不起什么?”
在茶几下面,容罔看不见的地方,沈湮攥紧了拳头。他紧张。紧张自己如今任人宰割,他说的话,会不会惹来致命的怒火。但他还是咽下嗓子里的紧涩,认真地道:“向渊伤你辱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容罔的眼瞳,唰的一下,泛出一缕金色,下一秒又消失无踪。
他哼笑一声,站起身来。
没再往沈湮这边看,他径自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悠然道:“不必。你那条狗,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死人。我不生死人的气。”
他伸手推门,手掌碰到门板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又回过头来。
“倒是你……”他微微一顿,歪了歪脑袋,“明里暗里,骂我乌龟的人千千万,只有你,从来没这么说过。”
一个“过”字之后,沈湮明明看到他又吸了一口气,有一句话本来是要接着说出来的,但是临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什么呢?他现在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
沈湮眨了眨眼。没来由的,他有一种感觉,被容罔咽下去的那句话是一个“为什么”。
但容罔最后,还是没问。
他只是收回目光,拉开门扉,边往外走边道:“这几日好好养着,不要走动——会痛。”
容罔已经走了很久,沈湮还坐在茶几前发呆。
除了背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可见刚刚喝的茶里面没毒——不仅没有砒霜,连巴豆都没有。
那么问题就来了。
——他为什么不杀我他为什么不杀我他为什么不杀我……
不杀就算了,连一根手指都没往他身上戳。怎么着,这人完全不记仇的吗?
沈湮不觉得容罔是那种人间至善白莲花,仅仅因为沈湮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原谅了他,他现在不动沈湮,一定有特别的缘故。
而这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悬而未决的感觉,真比亮在眼前的鞭子还可怕。
沈湮一颗心跳得咚咚响。奇怪的是,自从容罔走后,这房间内外,除了沈湮自己的心跳声,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门房。没有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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