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这算什么倒反天罡啊,我还寻思……”
庄徽声刻意停顿,佯作失落状,瞄了眼关介:“我还寻思,关老师生活足够西化,挑了个我最脆弱最孤立无援的契机,和我同床共枕。”
庄徽声说罢,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发现关介一直冷着脸不为所动,轻咳了几声,又开了吹风机,让嗡嗡噪声替自己中和一下这一方室内冰点之下的尴尬。
吹风机的嗡鸣声很适合让人的大脑放空,思绪翻飞出躯壳,流走在离身边或近或远的地方。
庄徽声右手举着吹风机,暖风吹过蓬蓬松松的每一个发丝,冷灰棕发色掉了点,越来越趋近黄棕色了,但不影响在灯光下近似边缘柔滑的效果。
他不时抬眼,冲镜子里的自己或是笑一下或是说什么。
他还哼着歌,被吹风机的嗡鸣声拦截了一部分,关介只能听到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片段。
关介看着庄徽声一时失神,不觉地向靠近了点。
他靠在墙上,正对着庄徽声的侧面,能看到庄徽声右手尺侧的紫色薰衣草纹身随着手的一起一落,在黄棕的发丝后若隐若现。
大二那年,关介刚提新车,是辆川崎h2。
那时,他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没有课,下课前十五分钟肯定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段沐康教室门口,接上刚上完地理信息系统概论的段沐康,载上他,沿着连阳曲折的海岸线追落日,说是带他“考察沿海地貌”。
关迅没少数落他,不单单是不理解他学汉语言的“文化人”弟弟为什么拿着二十多万买了辆大绿摩托,更是在听说关介想纹身、染黄毛后,不顾维也纳和中国的六个小时的时差,大半夜把他叫醒做思想教育。
内容无非就是“顶个大黄毛怎么考教资”“以后要做老师的人,现在做事就要学会稳重”……
具体的他也记不太清了,好像都和他的学生时代一并淡出了记忆。
关介笑笑,像是突然看见了之前那个和现在大相径庭的自己,没来由地觉得有趣。
又像是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自导自演、自我欣赏的庄徽声身上,找到了点过去的影子。
“庄徽声,”关介斜倚着门框,离庄徽声更近了,好让吹头发那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你是一直以来就这么多话吗?”
“才没有,我上高中那会儿比你现在话还少,”庄徽声特意没有把吹风机开到最大档,方便听关介的话:“当时我们班同学对我的印象都是高冷学霸!”
“霸”字的末音还没发完全,就消弭在庄徽声的大笑声中。
关介少有地跟着笑了两声:“那你后来是受什么刺激变成这样了?”
“也不是受什么刺激,我高三那会儿的同桌,就是个挺‘外倾’的人,也有可能两个人相处久了,性格就会变得越来越相像。”
不知道是触及到了他哪片记忆,他突然感性起来,反应过来后又笑了声,云淡风轻道:
“就……逐渐发现吧,这个世界好像向来对那些开朗活泼、外向主动的人青眼有加——再说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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