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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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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是什么正常人,还觉得自己可有理了,说别人都不正常。按理说别人家爸妈都希望自己家孩子过得好、过得快乐、过得有出息,她就跟嫉妒我似的,讲理也讲不明白,天天把我是你妈我是你妈挂在嘴边,你刚才对她都太仁慈了,就应该……”

“你先停一下。”关介被庄徽声念叨得脑子很乱。

他起身为庄徽声接了杯水。

“我允许你刚从争吵抽离后有一段单纯原始的情绪发泄,但我已经给了你时间冷静,现在请恢复一个理智的头脑与我就事论事,”关介看着庄徽声小有失落的神情,语气又稍活泼了些:“不然我不听。”

庄徽声收起耷拉在沙发边缘的脚,在关介的平静如水的目光下乖巧地盘腿坐好。

关介关了客厅的大灯,仅留了一站橙黄色调的落地灯,照着他和庄徽声坐的那段沙发角落,像夜航船的渔灯,随着一宕一宕的浪影影绰绰地摇曳。

庄徽声挠了挠头,但整个人像是也受了那灯光的影响,较比之前平静了很多。

“我……从什么地方和你开始讲好呢……”

“你和你母亲,一直都是这么针锋相对的吗?”关介的睫毛扑闪在阴影里,像轻捷的鸦羽。

“初高中,甚至我成年之前,我都不会和她有任何形式的激烈冲突,”庄徽声垂下头摇了摇,笑得像在自嘲:“所有人对我的印象都是乖、听话、安静,跟我现在完全不一样,也可能是小时候听话听够了,长大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关介缄默。

乖、安静、听话很大程度上都意味着自我的压抑,可压力和情绪不会因为不提就消失不见,这种长久地情绪压抑,反而会变本加厉地造成攻击,尤其是成年后,有能力摆脱过去十八年“寄人篱下”的生活之后。

“所以在她眼里,我好像是突然就烂掉了一样。”

“我刚才有听到,你们之前在填报志愿上除了分歧?”关介看着庄徽声,有些于心不忍:“抱歉,我没有偷听的习惯。”

庄徽声不在乎关介以什么样的方式了解自己,他甚至希望关介能知道得更多点,这样他自己就不用复述了。

每次回忆都伴随着钝痛,像是经历了一场震源深度直击地心的地震,他还要一遍遍地回顾灾后的樯倾楫摧。

“我老家在河县,河县二中是离我家最近的一所公办高中,消息闭塞是难免的,但将将就就也能给我个考大学的机会。那时候我妈还想着让我好好学着、好好考着,考到连阳、考到上海、考到北京去,我那时也觉得能逃出河县,能逃我妈的监视也不错,所以那三年我根本没有荒废,我尽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完美符合标准的‘好学生’,安静老实。我高考考了五百九十多分,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依着我妈的想法去那些一线城市上那些顶尖大学是不可能了,但当时唐秩饶说,要是好好研究报考,未来是很可观的。我妈不听我的,我扭正不了她的想法,硬是在系统截止的最后时刻把我的志愿全改成了她之前嚷嚷着让我考的但明显分数不够的好学校,还换了我的密码。”

“这种情况放在现在可以报警,主张父母私自篡改志愿,可能省考试院还会再给一次修改的机会。”关介低声道,像是在自语。

“我那时候哪知道,关于志愿填报的知识还是唐秩饶告诉我的。”

庄徽声整理了一番思绪:“结果就是,我所有的志愿都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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