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眼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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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们好像被人揍了。”李佑铭啃着手里的长寿司卷，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今天确实比平时安分了不少，但我还是把李佑铭的头掰回来。

“别看了，小心被他们发现，心情不好揍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是。”李佑铭变回小鹌鹑。

我收起手里的试卷，看了一眼时间，长长叹了一口气：“又要去上体育课了。”

“哔哔——”

体育老师吹了声哨，总算手一拍：“好了解散，自由活动。”

我实在受不了太阳下的运动，捡了一个去西边的小体育馆收拾羽毛球的任务，顶着李佑铭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晃了过去。

这个体育馆没有主体育馆那么大，并没装空调，闷热得像桑拿房，但于我而言依旧算是份清闲又不用晒太阳的美差。

前一天大概并没有几个人来打球，地上的球很快被我收拾干净，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出了一身汗。

我准备绕到体育馆侧面的厕所洗一把脸，还没走到门口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味，我皱起眉头止住步子，听见里面传出几个熟悉的声音。

“……下手真重，我腹肌上都起淤青了。”

“有腹肌吗你？来来来让我看看。”

“他妈肚子平的和木板一样还腹肌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垂了垂眼，听得出是昨天打闹的几个人，不想和他们有任何正面交集，我转身准备离开，只是这时一个声音跳出来，一下把我钉在了原地。

“妈的真该把汪予岑昨天动手的样子录下来，让人看看他平时装什么三好学生乖乖仔，完全是暴力狂。”

我想起昨晚闻到的血腥味和早上吃早饭时汪予岑手指关节处的擦伤。

“别去招惹他，我和他一个初中的，他当时和他爸互砍，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我去，真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爸又爱喝酒又爱赌，发起疯来像能杀人一样，他不狠怕不是已经被他爸杀了。”

我身上的血液仿佛倒流，一瞬间像跌入冰窖，浑身颤抖不已。

“他妈呢？”

“老公发疯的时候就把儿子推出去抗揍，不过长得漂亮得和妖精一样，听说是出去卖的，但只要和她上了一次床，就会被心甘情愿骗得精光。”

“还以为他是什么有钱人家富养的儿子呢，原来家里烂得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我没再听下去，快步离开，恰好碰到正四处巡视的教导主任，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顺便把在厕所闻到烟味的事情一并提了。

望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我发闷的胸口却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我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到一处走廊的角落，透过窗，恰好能看见不远处正在操场和朋友踢球的汪予岑。

球进了，几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身影，在汪予岑看过来之前，躲进墙角。

汪予岑身上有伤疤吗，我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

明明应该去了解的，我却只知道当缩头乌龟，直到现在都不想去面对被抱错的事实，以为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爸妈和汪予岑都没有提过把我送回去这件事，我难道真的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吗？

不是的，恰恰是意识到那个家会有多糟，我才更加装出一副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