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惊讶。
正想如常走向旁边附属办公室,他却摆手示意我坐到他身旁的椅子。我放好推车,在他桌前坐下,这次主动递上提前打印好的几十页报告。
“这次打印好了。”
“本该如此。”
朱检察官翻阅报告,向后靠在椅背上。与紧张的我不同,作为评估者的他一如既往地从容。
“开始简报吧。”
“是。第一起案件是嫌疑人企图强奸受害者,因对方激烈反抗未遂后扼颈致其昏迷,随后纵火烧毁建筑物。”
我概括了受害者证词的可信点,并背诵应适用的法律条款。
“嫌疑人最初供述称以为扼颈至对方死亡,故应适用杀人未遂罪;使受害者昏迷后纵火,适用现住建筑物放火伤害罪;带走受害者现金构成盗窃罪。类似案件中有2003年最高法院判处被告十二年徒刑的判例。”
朱检察官支着下巴跷腿而坐,哗啦啦翻着报告听我简报。随着汇报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索然。
熬夜一周准备的成果换来如此态度,作为一周内啃下数万页材料的人,只感到无比空虚。
更莫名生出做错事的感觉。
朱检察官听完十起案件汇报,全程约三十分钟。结束后随手将我精心准备的报告扔在桌上。那沓毫无特色的文件无力地淹没在堆积如山的文书里。评价简洁明了:“一周看完这么多,值得肯定。法律条款和判例也查得仔细。对已有判决结果的案件没照搬起诉意见,这点令人意外。比如第一起案件,实际是以强奸伤害罪而非杀人未遂起诉的。”
“嫌疑人供认扼颈至以为对方死亡,我认为应适用杀人未遂。”
“我也这么想。当初的检察官根本没认真看案卷。不过嘛……”他顿了顿,“听完觉得,实在找不出非要启用李采河主任代替其他资深调查官的理由。”
四肢顿时脱力。这评价让所有辛苦化为泡影。朱检察官重新拿起我进来前正在看的调查记录。看来我没能给出他期待的答案。
这句话如同将我抛入海水,寒意从指尖蔓延到紧握的报告。他似乎察觉到我脸上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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