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人们会永远记得两百年前的惨状…..西尔海几乎成了血海，到处都是哀嚎和惨叫，扭碎的脑袋、挖出的眼球，所有人都在等待明天的降临，但明天却永远不会到来。”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血族对人类的压迫，导致命运的齿轮又反复推演。”

“我们已经没机会了，这就是最后一次。”

“血族会赎罪的，但贵族做的事，平民也应当承受吗？”

“救救罗德斯吧，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这位出生于平民的红衣主教脸色因激动而涨红，血族的寿命很长，但岁月仍在他的眼角留下一道道沟壑，他的眼里已经含着苦痛的泪水，直直地望着郁宴安。

“两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郁宴安忍不住问，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塞尔夫描述的景象化成片段涌入脑海，血腥味的海水仿佛萦绕鼻尖，就好像他也曾深刻地亲身经历过。

“这……”

上一秒还激动万分的主教瞬间沉寂下来，许久才从挤出一段话。

“这不重要。”

“您只需要做一件事，在莉莉洛娅的成年礼上亲手杀了她。”

“一定要亲自动手。”

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清脆脚步。

“夫人，没时间了。”

“请务必考虑一下。”

塞尔夫佝偻着身子与开门而入的金发少女避开，走之前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郁宴安。

愿上帝保佑您，罗德斯会迎来明天。

＊

“母亲，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喜欢一些肖像画。”

莉莉洛娅带来一些宫廷画师，轮船今日停靠在以“艺术之城”闻名的马洛斯。马洛斯的公爵并没有来，只是派遣了几位极富盛名的画师。据莉莉洛娅所说，有些甚至专门为其他大陆的君主画过肖像画，对人体肖像的把握相当精妙。

“或许，画笔与颜色能定格此刻。”

“无论是过去，此刻，还是未来，莉莉洛娅都希望您能注视着我，即便是以画像的形式。”

“可以吗，母亲？”

金发少女俯在母亲的膝上，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脱离了幼年的身躯，坦率而孺慕地望着垂下来格外温柔的眼眸。

“莉莉洛娅，如果你把这些心思放在功课上，博日涅乃至于整个罗德斯都没有比你更勤奋的人了。”

夫人如往常一样敲打着孩子，说教了一番，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我总是无法拒绝你，莉莉洛娅。”

于是公爵夫人挑了一个阳光最好的舱室，让这群画师为他绘制肖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