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饽哥敏感觉察到,他此番平安出狱很可能是甜沁付出了某种代价,登时撂下筷子,慌意油然而生,掺杂难以忍受的暴怒,扳住甜沁双肩:“到底发生什么了,甜儿,你告诉我!”
他瘦硬的手抠得甜沁肩膀生疼。
甜沁颤颤,回避地拂开他,长长的黑睫垂下深深遮住盲眸,“饽哥,你先别急,这件事嬷嬷会慢慢跟你说的。”
饽哥如何能不急,急得欲死。
虽然还没正式成婚,他视甜沁为妻子。
“不,不要,我要你亲口和我说。”
陈嬷嬷见此也上来规劝:“饽哥,你刚出狱身子还很虚弱,听娘的好好养一养。”
说着半拉半拽地将饽哥从甜沁身边拉开,那架势仿佛甜沁已变成了别人家的东西,马上要打包封好送人的,容不得他玷污。
饽哥心痛如绞,难过得死去活来。成婚的红缎布、烧毁的香蜡红烛、喜榻上未来得及清扫的桂圆莲子,新郎的大红花新娘的红盖头,桩桩件件犹在,他与甜沁的婚事却黄了。
幸福明明近在咫尺,生生被摧毁成齑粉。
这世道,凭什么要这样?
“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
饽哥失魂落魄念叨着,虚弱的身体竟从长条凳上摔落,滚了满身尘土,拽住甜沁的裙摆,苦苦央求,“我可以再回牢里,我宁愿自己死!甜儿,你万万不可以做傻事啊,无论如何你要做我的妻子!”
甜沁掩面回避,和一个失去理智的可怜人说不清。
她的无情使饽哥再度石化,火热的心从里到外凉透了。她的离开,似乎是无力回天的事实。
“饽哥,饽哥呦,你这是想让为娘急死!”陈嬷嬷死命抱住饽哥,和他一起滚地,泪水掺和着泥土,嚎声震天,“你莫要为难甜儿了,就当顾念为娘这条老命了,成不成?!”
饽哥的狂躁于事无补,反而牵动整个家的伤心。甜沁为防引起他更大的激动,转身离开。
她思虑着这一切,短暂的悲悯如风中残烛最后忽闪,很快消逝。她没有办法改变命数,抛夫忘恩的罪名注定她来承担。
或许,时间会磨平这一切。
翌日,陈嬷嬷顶着疲惫的身躯早早给饽哥做了粥和馍馍,一家人围坐着吃饭,甜沁将粥碗递给饽哥,饽哥沉默如尸,黯然销骨,看起来比昨日冷静些。
“粥里放了红枣,黏糊糊的,你们都多喝些。”
陈嬷嬷头发花白了一大把,褶子峰峦攒聚,颓废老态。红枣还是当初买来给甜沁和饽哥成婚用的,沦为下饭料。
饽哥望见母亲沾霜的老鬓,低头喝着红枣粥,没再言语什么。
鸟语唧唧,檐角坠落断断续续的融雪,郊外的小屋充满了宁静与和谐。
一家人的桌子间或传来勺碰碗壁的轻响,吸溜粥声,咀嚼声,淡淡的无望笼罩在这贫寒的茅草屋之上。
饭后,甜沁跟着陈嬷嬷择菜。她双目失明,陈嬷嬷便将韭菜分成绺,一绺绺递到她手上,她负责将外层根系的泥土剥净即可。
朝露和晚翠依旧是做饽卖饽,饽哥由于身体虚弱则在家养病。
甜沁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灶台、水盆、锅碗瓢盆的位置记得大差不差,配上盲杖,在厨房做起活来和正常人相差无几。
陈嬷嬷盯着她孤瘦的背影,怜惜又遗憾,多好的姑娘,多好的儿媳妇。
回头与饽哥目光交撞,饽哥也正对着甜沁发呆,沉沦在若明若暗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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