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53(1 / 2)

加入书签

哥哥一头扎进科研,用绝对的理性将自己包裹起来;嫂子出了国,几无音讯。

“那爸妈呢?”薛引鹤目光从回忆里抽离,声音更加沙哑,“他们的婚姻好像……从来就没有过你们那种‘非谁不可’的时候。”

薛引槐扫了弟弟一眼:“他们的结合是当时最优的商业联姻:初始条件包含了互利的经济与社会关系,以及一定程度的个人好感。”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们之间的核心变量在于‘长期共同生活时间’的严重不足。庞大的家业让他们常年分居两地甚至多国,聚少离多。”

他扫一眼薛引鹤,继续道:

“你我自小在保姆、管家和精英教师团队的环绕下长大,应该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们缺乏情感连接所需的日常互动,但他们在‘相敬如宾’和‘体面周全’上高度一致,这种模式不产生剧烈内耗,当然也不再输出高强度的情感联结,最终,这样的关系模式演变为高效、稳定、互信的婚姻同盟,是最优解。”

薛引鹤听着哥哥用这种拆解机器般的语言描述父母的婚姻,心底涌起无尽寒意。他几次想反驳,想说“家不该是这样”,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因为那些都是他亲眼所见的现实:

童年偌大的宅邸里,最常有的是父母在视频会议里隔着时区冷静商讨事务的声音,是他们出席宴会时般配得体的身影。

记忆中的那个家里,永远缺少某种粘稠的、有温度的、能让一个孩子安心蜷缩的实质气息。

他人生中目睹的最为直观完整、也最为深刻的两段婚姻范本:

一个始于极致的“有爱”,却最终走向消耗与分离;

另一个始于结合时的“有爱”(但非纯粹激情),却走向被现实稀释后的体面而疏离的“合作”。

这两幅路径不同,终点却同样指向某种“情感匮乏”的婚姻图景,让他对长久稳定的婚姻产生了根本性怀疑:如果爱情终将败给现实,沦为平淡或者消耗,那么费心经营一段注定走向疏离的关系,又有何意义?

客厅陷入沉默。

薛引槐忽然问:“你这么多年坚持不婚,是因为看到了这些?”

薛引鹤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用力揉了揉鼻梁,动作里透出一股深重的疲惫,仿佛那里正承受着难以负荷的压力。

良久,他才低声说:“也许吧,但更多是因为……我知道我只能做好一件事。”

薛引槐抬眼看他。

“哥,你醉心科研,爸妈早几年也退居二线了,”薛引鹤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沉重的坦然,“薛家这艘船,交给我掌舵,每一个决策都牵扯着无数人的生计,我丝毫不敢分心。”

他眉头微皱,目光聚焦在眼前某处虚空,似是在思考。

“婚姻……”他语调深沉,“在我看来,是比经营公司更复杂、更不可控的系统。它需要的不是理性决策,是大量情感和时间成本的投入,它充满了无法用合同条款约定的琐碎和摩擦,而你却必须投入精力去理解、磨合、处理。”

“我没有那个余力,”他最后说,“我的精力只够确保薛家这艘船不偏航。如果再去经营一段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婚姻关系,我怕两边都做不好。” W?a?n?g?址?F?a?布?y?e?????μ???e?n?Ⅱ??????????c????

这是薛引鹤第一次认真剖析自己“不婚”的原因:婚姻不可控,且优先级在家族责任之后。所以婚姻于他而言是奢侈品,更是潜在的风险源。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vip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