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245(1 / 2)

加入书签

了揉儿子呆懵的肉脸蛋,这孩子眉眼像他母亲,温吞吞的, 没甚锋芒。

偷懒被抓了现行, 高晋安心头一紧,忙挺直了小身板, 捧起书,摇头晃脑, 极力清晰地诵读起来:“孟子曰:君子深造之以道, 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之安;居之安, 则资之深;资之深, 则取之左右逢其原……”

“意思是说, 君子依循正道深造, 须得自有所得;自有所得,方能牢固掌握……”

高澄听着,唇边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渐渐淡了。

「仙主说,道可道,非常道。真相须自己了悟才能相信。佛陀无法替人成佛,只能种下耳根。开示知见只是方便法门,真正的觉悟需靠自身。」

「她为何心悦于你,却不曾选你?」

「你自己去悟。」

余光里,父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是晴空忽然聚起了乌云。高晋安越读越心慌,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待到那句“左右逢其原”念完,那袭玄地金线鹤氅已从眼前掠过,径朝内室去了。

他彻底蔫了,把小脑袋埋进书卷里,一点声响也没了。

内室比外间更暖些,南窗下设着榻,西墙边摆着绣架并一张填漆戗金的小案。一人坐在案侧,低着头,正就着窗光穿针引线。高澄抬手,示意门口侍立的宫人退下,随即反手,将通往外间的雕花门扉合拢,“咔”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甘露闻声抬头,见是他,针线活计“啪嗒”落在案上。

忙起身,敛衽便要下拜,“不必多礼。”高澄抬手虚扶,目光审视,细细打量着她。

从前他只将她看作陈扶身边得用、且容貌气质不俗的婢女,临幸她之初,甚至有过一刹那自讶:自己怎会对个奴婢生出兴趣?旋即又自行解释:既是稚驹调理出来的人,格外出挑些,也是常理。

可如今再看——

这双眼带着惊诧望过来,那惊诧里没有寻常宫妃的谄媚或畏惧,反而有种……置身事外的怔忡。

对了,是了。就是这种‘置身事外’。从前他觉得是气质好,是沉稳。如今看来,分明是知晓自己来历不凡,偶谪尘寰,看待周遭一切,自然带着超脱的淡远。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当初会……原来不是奴婢格外不同,而是他高澄,本就对‘仙灵’有所感应。

“不是仙僚么?”拖过方才她坐的筌蹄,坐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不必拘这些俗礼。”

甘露整个人僵在原地。仙僚?!陛下怎会……她猛地想起前些时日净瓶的异常忙碌。啊,定是净瓶!那丫头竟将这天大的秘密捅给了高澄?!这……

高澄从绣筐里信手扯出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雪白绫子底,浅碧和绯红的丝线,绣着缠枝并蒂莲的图样,细腻工巧。他心不在焉地看了两眼,又随手丢了回去。

“朕问你,” 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你家仙主,是几岁忆起仙缘,知晓己身的?”

甘露喉头微动,低声答:“是两岁余,将近三岁时。”

两岁余,将近三岁。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vip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