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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辈瞧见这些, 终究不雅。

窗外风声呜咽,卷着远处模糊的歌声,一阵阵扑在窗纸上。他忽想起许多年前,铜雀台雪夜,那个安静垂眸的小小女史。

陛下在意的,她恐怕早已……见怪不怪了。

车驾经平靖关南下,关隘雄踞山脊,雉堞如齿,俯视着蜿蜒如带的随枣通道。

这条连接荆襄与江汉的狭长走廊,如今是大齐插入南国腹地的一柄利刃。

汉水汤汤,环城而过,水色浑黄,映着城头林立的长戟与‘段’字大旗。城门前,荆襄道大行台、平原王段韶,襄州刺史刘章及一众属官将佐,鹄立迎候。

段韶腰悬金印紫绶,虎目炯炯有神,顾盼间自有久镇方面的威仪。刘章则年岁略长,面皮微黑,是常行阡陌的实干吏员模样。

高澄自御辇中步下,扶起二人,笑道,

“有二位爱卿坐镇此方,荆襄安危,朕再无半分挂怀。朕此番南来,是想会一会咱们南边的‘朋友’。”

当日下午,襄阳行台官署正厅。南梁雍州刺史柳仲礼奉湘东王之命而来。

柳仲礼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一双眸子精光内蕴,生得颇为惹眼。

“臣柳仲礼,奉我主湘东王之命,拜见大齐皇帝陛下。陛下亲临边镇,威仪远播,臣得见天颜,幸甚。”

高澄靠坐在上首,打量他片刻,方笑道:“柳使君不必多礼。使君勇冠三军,威名朕亦久闻。”

柳仲礼谢座,身板挺得笔直,“陛下过誉。今日臣奉使而来,唯愿重申旧好,共固疆圉。齐守荆襄、河洛,梁守江陵、巴蜀,东西并力,共御关西豺虎。此乃两利之事,万民之福。”

两人就边市细节、信使往来议了片刻,气氛融洽。柳仲礼目光渐被那侧案的女官吸引,面庞稚嫩,气度却沉静,偶尔开口一二,所论皆是诸人未曾虑及的疏漏隐微,协防之策更是思路卓异,出人意表。

陈扶面上和气,心下却明镜也似:与萧绎所谓结盟,不过权宜之策,断无长久可言。她要扶立的,可不是什么以襄阳、随枣为封疆、与南梁划安陆而治的北齐,而是囊括天下、混一四海的大齐。

接风宴罢,送走外宾后,还有段氏家宴。

行台后园临水阁内灯火通明,照见满案时鲜,江鱼肥美,山雉丰腴。

段韶之妻元渠姨亦在座。她是北魏皇族后裔,约莫三十许,面庞圆润,敷着时兴浓妆,发髻高耸,插着几支明晃晃的金步摇。性子同妆造一般张扬,话格外的多。

宴至半酣,陪宴的长秋卿向段韶敬酒,“平原王功高盖世,威震荆襄。便是宫中的段昭仪,亦是花容月貌,才艺无双!”

元渠姨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正是呢!我家小姑自幼便是个拔尖的,不光模样生得好,琴棋书画也无不精通,六岁时就……”她絮絮说起段昭仪儿时琐事,语气自豪,全未察觉御座上的皇帝,面上笑意早已淡了下去。

陈扶坐于下首,指尖拈着粒蒲萄,却迟迟未送入口。

她瞧着元渠姨,瞧入了神。历史上,这位夫人在高洋与段昭仪大婚时,带头闹洞房闹过了火,惹得高洋大怒,扬言要杀了她。吓得她躲进娄太后宫中多年不敢露面。这活泛的样子,果真颇有趣味。

次日,元渠姨随段韶一早便来请安,她捧着茶盏,眉眼俱是笑意,“昭仪娘娘上回在家书中还说呢,陛下待她,实在是厚。不只日常用度比着皇后的例,连后宫一些庶务,陛下也说‘交由旁人朕不放心,还是交予昭仪稳妥’。”

高澄目光从那开合不停的红唇上移开,瞥向西窗下长案前的人。

她握着笔,腕子悬着,笔尖却许久未落,分明是又被元渠姨夺了注意。

高澄转向段韶,“孝先,昨日所说襄阳几处陂塘失修之事,具体是哪些地段?春汛将至,此事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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