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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上敌不过,力量上抵不过,技巧更不用说了,都是半斤八两。
而钟遥晚唯一能依仗的灵力,对人类却毫无作用。
那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池悠然从地上艰难爬起,踉跄着向林外挪去。
他那时能做的,也只剩下咬牙多撑一刻,为她多挣一线生机。
放她逃走,或许还能找来救兵。
反正他有灵力,听那几个恶徒的意思,也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只要有一口气在,他的伤势不管多严重都能够恢复。
他不知道于仅平的那一脚到底有多重,但当池悠然摇摇晃晃站起时,钟遥晚清楚看见她呛出了一大口血。
暗红的血沫溅在草叶上,触目惊心。
可他别无选择。除了将渺茫的希望押在池悠然单薄的背影上——赌她能撑到逃出生天,赌她能撑到获救——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没多久以后,钟遥晚就感觉到一股格外汹涌的怨力自远处轰然爆发。
当时只是傍晚而已,这怨力从何而来,钟遥晚几乎瞬间就有了答案。
应归燎在他醒了以后就把并蒂莲花镜还给了他,但是钟遥晚一直没敢去触碰。
钟遥晚握着棍身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竹棍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愈发凶狠无章,像是在对着虚空发泄无处消散的愤懑与无力。
可无论他怎么挥扫,那抹溅在草叶上的暗红,那阵遥远却清晰的怨力爆发,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感知里,挥之不去。
铛!
一声脆响陡然炸开。
钟遥晚虎口一麻,手中竹棍脱手飞出。
他怔了一瞬,先是看向滚落一旁的竹棍,再缓缓抬起眼,看向几步外正歪着头、一脸无辜的柳如尘。
柳如尘将手中竹剑随意往地上一拄,说:“想什么呢?魂儿都没了。我连刚才的半分劲都没使,你的棍子怎么就飞了?”
“……没事。”钟遥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那股近乎自毁的狠戾之色已悄然褪去,只剩些许疲惫。他把竹棍捡回来,目光扫了一圈露台,“阿燎呢?”
“他说他要找你的麻瓜朋友“交流感情”,让他去买午餐。”
钟遥晚沉默片刻:“他别把自己震得浑身疼才好。”
柳如尘没接这话茬,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他仍微微发颤的手上:“所以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钟遥晚顿了顿,说:“想到池悠然了。”
“池悠然?”柳如尘略一思索,“是那个你从人油村里带出来,托我暂时照看的姑娘?”
“嗯。”钟遥晚甩了甩仍有些发麻的手腕,试图让语气轻松些,“这棍子用着确实顺手,我回头也去弄一根……”
柳如尘摆摆手,豪爽道:“喜欢就拿去,客气什么。”她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是在自责没能救下她吗?”
不等钟遥晚回答,柳如尘又轻叹一声,说:“诶,那姑娘确实挺可惜的。我本来看她不怕鬼怪,还想招揽她进我的事务所呢——你知道的,我这儿还有很多和思绪体没关系的活,纯粹是活人心里有鬼,非要我过去‘作法安神’。那姑娘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也能去帮我招摇撞……不是,是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她说,“可惜干我们这行不管怎么样都要和鬼怪打交道,一些人连事务所里囤了几个思绪体都接受不了,想招个人真是难啊。”
钟遥晚静静听着,目光落在手中的竹棍上。青翠的竹身映着天光,他仿佛看到了草叶上的那抹血色。
“她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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