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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遥晚勾了勾手,陈祁迟立刻会意,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们偷偷潜入到柴房门口。
门板的缝隙里透出一缕昏黄的光。
屋子里正亮着一盏煤油灯,那甜腻又诡异的灯味顺着门缝飘出。
钟遥晚轻轻敲了敲门。
下一秒,屋里骤然传出 “哐当”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柴禾倒地的杂乱声响,显然是里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失了方寸。
池悠然迟迟没有来开门,门板后一片死寂,只剩下隐约的、压抑的喘息声。
钟遥晚和陈祁迟对视了一眼以后,才道:“是我们。”
屋子的声音停歇了。
片刻后,门板被缓缓拉开一条缝,又慢慢推开——柴房的门竟然没有锁。
钟遥晚正觉得诧异,直到借着月光看清屋内景象时,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狭小的柴房里,一盏煤油灯放在墙角的木凳上。火苗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将阴影拉得又细又长,映在斑驳的土墙上,像鬼魅般晃动。
钟遥晚注意了一下,发现灯盏中还漂浮着一些木屑,混在油腻的光泽里显得更加恶心了。
池悠然蜷缩在靠墙的角落,右手被一副锈迹斑斑的手铐牢牢铐在墙上的铁环里,冰冷的金属硌得她手腕通红,皮肤被勒出深深的印痕。为了拉开门,她不得不使劲伸长胳膊,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肩背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隐忍的疼。
看到两人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缩了缩。门板失去支撑,又缓缓合上大半,只留下一道窄缝。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肩膀剧烈地瑟缩着,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兔子。
傍晚相见时,她眼底那点不服输的倔强与对生机的希冀,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像死水般浸在瞳孔里。那双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深入骨髓的害怕,连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带着本能的闪躲,仿佛下一秒就会遭遇新的伤害。
是池悠然提议想要留宿两人的没错,可是此刻,钟遥晚和陈祁迟的男性身份已然成了触发她恐惧的根源。
“可以进来吗?”陈祁迟放柔了声音,他补充道,“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池悠然蜷缩在柴堆旁,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只敢用余光怯生生地打量他们。
见两人始终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待许可,她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尊重,终于轻轻点头:“进、进来吧……”
钟遥晚和陈祁迟这才矮身钻进柴房,小心地掩上门。
他们竭力避开同情的目光,但心底仍止不住泛起酸楚。方才在窗外窥见的那幕残酷景象,此刻化作沉重的石块压在胸口。
陈祁迟从衣袋里取出用芭蕉叶包裹的药包,轻轻推到池悠然面前:“我弄了点药,是用来……治外伤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陈祁迟很清楚,池悠然现在需要的远不止是伤药。他说,“先好好治疗,我们会想办法带你逃出去的。”
池悠然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刚才被凌辱的画面一定被他们看到了。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颊,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陈祁迟见状,心瞬间揪紧。他立刻伸手摁住钟遥晚的后脑勺,用力往下一压,自己也跟着飞快背过身去,还不忘压低声音对身后说:“你、你慢慢弄,我们不看。”
“没错,你先好好治病。”钟遥晚附和道。
“嗯……”池悠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听到了身后衣物簌簌落地的声音,池悠然应该正在给自己上药。刚才屋内的画面太过惨烈,钟遥晚只在最初匆匆瞥了一眼池悠然,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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