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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朝阳,早晚也冷得伸不出手。
工坊里生了两个大铁炉子,烧的是林场自产的木炭,成本低,取暖效果也好。炉子上总坐着一把大铝壶,水开了咕嘟咕嘟响,蒸汽顶得壶盖轻轻跳动,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和木炭燃烧的味道。
这天下晌,林晚星正和赵晓兰商量着给产品换新包装的事。之前的油纸袋虽然防潮,但不够挺括,也印不了复杂的图案。
冯工托人在县印刷厂问到了几种牛皮纸袋,质地厚实,还能简单套印一两种颜色。
“我看这种棕色的就挺好。”林晚星拿着样品比划,“印上‘向阳工坊’四个字,再简单画个太阳或者草药的图案,朴素大方,也醒目。”
“行,那我明天就去县里定。”赵晓兰记下来,“对了,冯工说,省药材公司年底要搞个订货会,问咱们参不参加。要是参加,得提前准备样品和资料。”
“参加,当然参加。”林晚星眼睛一亮,“这是打开销路的好机会。晓兰,咱们得好好准备,样品要精,资料要全,还得琢磨琢磨怎么介绍。”
两人正说得投入,院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不一会儿,顾建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建锋?今天这么早?”林晚星有些意外。往常顾建锋都要天黑才回来。
“团里没事,提前回了。”顾建锋说着,把信封递过来,“收发室刚到的,挂号信。从川省寄来的。”
“川省?”林晚星接过信封,看了看寄件人地址——蜀都市锦江区红星路XX号,寄件人姓名:沈静秋。
她不认识这个人,疑惑地看向顾建锋。顾建锋的脸色有些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是我姨。”他低声说,“我娘的亲妹妹。很多年没联系了。”
林晚星心头一震。顾建锋的身世她知道一些,生父牺牲,生母早逝。关于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他几乎没提过,林晚星也只当都没了。
没想到,还有位姨在川省。
“进屋说。”林晚星拉着顾建锋进了办公室,赵晓兰识趣地没跟进来,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生了炉子,比外面暖和得多。林晚星给顾建锋倒了杯热水,两人在办公桌边坐下。顾建锋拿着那封信,没有立刻拆,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着,眼神有些飘忽。
“我娘走得早,我对姨没什么印象。”他慢慢开口,“只听我娘提过,她有个妹妹,嫁到了川省。后来……后来家里出事,就断了联系。我以为……”
他没说下去,但林晚星懂。兵荒马乱的年月,失去联系往往意味着最坏的结果。
“先看看信里怎么说。”林晚星轻声催促。
顾建锋点点头,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信纸,用的是那种印着浅绿色横线的稿纸,字迹娟秀工整,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信的开头是:“建锋吾甥:见字如晤。”
顾建锋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深吸口气,开始读信。林晚星坐在旁边,静静听着。
信是姨妈沈静秋写的。她先是解释了这些年失联的原因。
五十年代末,因为婆家祖上开过绸缎庄,被划为“资本家”,她跟着丈夫下放到川北山区劳改。丈夫身体本来就弱,熬了几年就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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