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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爪的气势被压下来,此时他的语气里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那个,我现在在B市,你出来见我一面,我有事要说。”庄成材按照汪明德告诉他的计划,想先把谢慈约出来见面。
庄成材记忆里的谢慈,还是个胆小怕事的丧门星,除了还算能赚点零花钱藏起来之外,平时在庄家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因此,他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对方还是那个完全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少年,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勇气。
但是,自从重新联系上离家打工的谢慈,庄成材被酒精泡坏的脑子总算反应过来,谢慈现在不同以往,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撒气的出气包,这种认知让庄成材心里也有几分忐忑,说出的话都客气了不少。
对面谢慈停顿了好一会儿,久到庄成材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时间地点我来定,安排好了会联系你。”说完,谢慈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到谢慈愿意出来见面,庄成材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喜笑颜开,连骂人的话都忘了说,立刻就打电话给汪明德,得意洋洋地汇报自己的“战果”。
庄鸣抿了抿嘴,他一路跟着自家父亲,听庄成材骂了一路的脏话,尽管早已麻木,可当被一些人的眼光打量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一阵阵下意识地羞耻。
可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在家里说一不二,主宰着他和母亲命运的这个“土皇帝”就放下了高姿态,在利益面前可以瞬间改变态度,这让庄鸣内心的念头愈发松动。
他按照昨晚上谢慈发给他的计划,一边录下了庄成材和汪明德所有的通话录音,一边故作愤怒不屑地在旁边煽风点火,当听到对面的汪明德挂断电话时,庄鸣立刻眼露轻视地开口道:“爸,这姓汪的什么态度啊,想通过咱们找谢慈的人又不止他一个,什么玩意儿!”
庄成材正因为刚刚要钱不成火气上头,听到儿子的话后更加恼怒,冷笑连连,“哼,这个姓汪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还扯什么看不惯谢慈这种不孝顺的人......”他越骂越上头,连带着把汪明德最早联系时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
庄鸣竭力保持着仇视嫉妒的表情,听得心脏砰砰直跳,无比庆幸自己一直开着手机的摄像头,不然怎么可能录下现在这么有用的消息。
熟悉的骂声种,他想起来母亲哭天抹泪瘫坐在地上,说他们母子攒了好几年的大学学费被庄成材偷走时地那种感受,心里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越发坚定的念头。
他要用只会家暴和赌博的父亲,换一笔足够自己上完大学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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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利见谢慈关了电话,忍不住开口骂了庄成材这个吸血鬼两句,随后又把最近联系到几个号码给谢慈看,“小慈,这几个人和阿乐一样,都是背着债解约的。”
他自嘲一笑,“要不是有你带我跳出这个火坑,我和他们也是一个下场。”莫利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圈里有这种事并不稀奇,但他也没有想到,汪明德这个畜生居然能使出这么恶心的手段。
不说别人,光是阿乐那个去世的朋友,就是被强迫着带去酒局,因为不肯屈服后走投无路,一时想不开才从十楼一跃而下,自此再无生息。
他们家谢慈拍戏以来,能拿到手的钱本就不多,这段时间为了最高效率地处理汪明德和庄家的事,联系了许多Y省临河县的人,只为获取到庄成材所做过的一些恶行,连带着找律师和公关,他们几乎快花光之前的存款。
即使这样,谢慈在听说曾被汪明德签下的几个艺人因为解约背债,现状过得格外艰难时,还是尽力给对方提供了一部分资金支持,好让他们能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撑到汪明德被审判的那天。
谢慈沉声道:“先和他们保持联系,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力所能及就帮一把。”
他已经和律师团队沟通过,初步确定了证据信息,只待引蛇出洞,等恶人先告状,公关团队就会在其蹦跶到最高的时候,由谢慈亲自将这些人摁死在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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