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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和饮料。
盛情难却,两人推开“电影院”的门。此处实际与通常认知中的电影院显然不同,只是个相当简陋的影音室同棋牌室杂糅一起的集合。北面白墙挂着新购置的85寸电视,倘若凑近一些,则可以看到边角处贴着一张红色标签纸,上面由工整的笔迹记录着赠予人的姓名。
几排仿皮沙发椅稍显破旧,前方各有个一尺宽的木质茶几,其上确实各有几只果盘。钟子炀摸到茶几有折叠进去的部分,猜测白天会展开变成方形的棋盘桌。他大大咧咧落座最后一排,撕开一包焦糖黄油酥,大概觉得味道尚可,又不客气地吃了两袋。见郑嵘有些局促,钟子炀将咬过一口的递到郑嵘嘴边,说:“这个你应该会喜欢,没有很甜。”
郑嵘本就有些局促,轻轻摇头以示拒绝。哪想钟子炀用饼干生硬地蹭了下他的唇瓣,这才将手收回,接着张大嘴将饼干吞掉。郑嵘不快地开口:“你……”
钟子炀做出噤声的手势,扬了扬下巴,表示电影已经开始。所谓的电影实际是多年前影视频道的录像,画质相当复古。
看到前方苍苍银发的头顶,郑嵘收了声。为了方便老人们走动,房间内灯光只是稍稍黯下一些。郑嵘靠着椅背,演出和旅途的疲累此刻再度泛起,他终于支撑不住地阖起眼。电视屏幕中,一条灰色的公路随着汽车远光灯徐徐铺展开,公路两侧是低矮而杂乱的树丛。倏地,一只惶然的黑鸟,从路边飞窜出来,惊扰了寂静的午夜。
杨井朋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平展的灰色街道,想到方才自己殷勤地替钟燕系安全带。妻子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亲密而有些不自在,用一只手轻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急急摸索着安全带插口,轻声说:“老公,我自己来吧。”杨井朋只得蹩脚地停住动作。
杨井朋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愤懑。他曾无数次看到妻子坐到大舅子的副驾驶座,任由其为她系好安全带。
可余光看到妻子恬淡的面孔,杨井朋想到这是自己背叛过的妻子,自己儿子的母亲,心火又立刻消散了。他对妻子有一些感激,感激她总是如此得体漂亮地装点在他身边,感激她艰难宽恕了私生子的事情。纵使他仍保留了男人的习性,但为了不再伤害到妻子,他总尽量小心行事。
“子炀最近和你联系了吗?”杨井朋忽地出声。他的乡音在多年前就被修饰掉了,普通话丝毫没有瑕疵,标准得冷硬。
村小主题的基金会晚宴上,钟燕饮过两杯白葡萄酒,此刻正昏昏欲睡。听到丈夫的问话,她稍稍提起些精神,回道:“上周打过电话的,不管他好像有些焦虑,可能是空降过去不算顺利。”
“噢,这样。”看来钟燕并不知道儿子已经翘班两个月了。钟律新对此有些不悦,要求杨井朋远程约束好儿子。杨井朋想到宴会上偶遇的许家父女,“你觉得许家那丫头怎么样?”
“什么?”
“子炀也不小了,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们都结婚了。许家独生女盘靓条顺的,有教养和谈吐,应该让这两个年轻人多多接触。”许家是杨井朋十分合意的生意伙伴,两家联结得更紧密才好。
“哪有强行撮合的,现在孩子和我们那时候又不大相同。而且……”钟燕试探地问,“子炀如果不喜欢女孩子怎么办?”
“怎么可能?子炀可是我的儿子,高高大大又爱运动,他怎么可能是二椅子?”从未思考过的假设让杨井朋语气激动起来。
妻子的沉默使他意识到自己的粗鄙,杨井朋心虚地找补道:“反正就是不可能。谁都行,但我儿子不可以,他也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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