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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痕迹:“慢慢会习惯的。”
“顾希言。”沈烈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问道,“这七年,你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迟到了太久。
顾希言沉默了片刻,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目光落在沈烈脸上:“名利双收,万人追捧。如果这算好的话,那应该算好吧。”
“但你不快乐。”沈烈一针见血。
“快乐是奢侈品。”顾希言淡淡地说,“对于一个失去了一半灵魂的人来说,活着只是惯性。”
沈烈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说得那么肉麻。”沈烈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回来了。”顾希言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但还要随时提防你会不会再次逃跑。”
“我跑什么?”沈烈自嘲地笑笑,“合同都在你手里,违约金五千万。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顾希言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太过深沉,看得沈烈有些不自在。
“那个……我想喝水。”沈烈转身想逃离这个气氛。
“沈烈。”
顾希言突然叫住他。
“嗯?”
“我想弹琴。”顾希言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那架在夜色中沉默的施坦威,“你要听吗?”
沈烈愣了一下,脚步停住了。
这几年,媒体都说顾希言的演奏风格大变,变得冷静、精准却缺乏情感。沈烈其实很好奇,现在的顾希言,琴声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转过身,靠在钢琴边:“洗耳恭听。”
顾希言坐下来,掀开琴盖。他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彷佛在调整呼吸,又彷佛在感受身边这个人的存在。
然后,他的手指落下。
不是什么宏大的交响乐,也不是炫技的练习曲。
是舒曼的《梦幻曲》。
简单、纯净、温柔得令人心碎的旋律,在静谧的客厅里缓缓流淌。
沈烈怔住了。
这首曲子,是当年他们还在没分开时,沈烈最喜欢在睡前听顾希言弹的。那时候沈烈总是说,顾希言的钢琴太冷了,只有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才像个人。
此刻,琴声轻柔地包裹着他。
不再是那种精密仪器般的冰冷,每一个触键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与深情。那是顾希言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只对一个人开放。
沈烈看着顾希言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手,此刻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像是在诉说着这七年来无法言说的思念。
不知不觉,沈烈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一曲终了,余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顾希言没有把手拿开,依然停留在琴键上。
“还失眠吗?”他轻声问。
沈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好多了。”
“那就去睡。”顾希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沈烈能闻到顾希言身上淡淡的红酒味。
顾希言抬起手,似乎想摸摸沈烈的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安,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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