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少女的回答（2 / 2）

夏音希没有尖叫，也没有表现出惊恐，只是那双绞在一起的手，停下了所有小动作。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倒映着林凡平静的脸。

她想起了那天山顶的恐怖异象，想起了分局上空那神罚般的雷霆，想起了那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磅礴气息。

最后，这一切都和身边这个男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许久，她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里，居然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抬起头，那双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我早就猜到了。」

林凡愣住了。

「从你一个人解决掉那个杀人犯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后来，在百草堂，再到临江……尤其是那天晚上，在公安局。

她看着林凡，嘴角竟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些许自嘲的弧度。

「我是学文学的，凡哥。我读过很多故事，神仙鬼怪，光怪陆离。可当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真的出现时，我才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林凡，看到了那晚公安局上空翻滚的雷云。

「那道雷……是你，对吗？」

林凡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夏音希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后怕，有释然，却没有恐惧。

「我没有害怕。」

夏音希摇了摇头，她的手不再绞着，而是慢慢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我只是……很无力。」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当那些石锥从地底冒出来的时候，当那辆货车翻滚着砸进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除了死死抓住爸爸的胳膊，躲在你身后，什麽都做不了。」

「我看着你，看着那些……我无法理解的战斗，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多馀的丶碍事的行李。」

「那种感觉，糟透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林凡有些错愕的脸。

「所以，凡哥，你说的『安全』，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样子了，躲起来是没用的。」

女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决定，那双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脸上浮现出一抹倔强。

「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了。」

夏音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林凡平静的心湖，激起无法忽视的涟漪。

林凡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设想过她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恐惧丶退缩丶哭泣，甚至是指责他将危险带到身边。他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

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晚的景象，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我怕。但更让我难受的，是无能为力。我爸把我死死护在身后，你也站在我们前面。可我呢？我除了发抖，什麽都做不了。」

这番话，她说得平静，却字字诛心。

夏音希看着林凡脸上闪过的一丝错愕。

「我不想再当一个需要别人分心去保护的累赘了。那样的『安全』，对我来说，比危险本身更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桓了许久的话。

「所以，告诉我。」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麽，告诉我那些……异能者的事情。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却最终握成了拳，放在膝盖上。

「就算我成不了你那样的人，至少，当危险再次来临的时候，我能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麽，而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傻瓜。」

「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凡，等待着他的判决。

那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有对未知的渴望，还有深藏于心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