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本人毛病是不少,可顶多算个浑人,绝不是坏种(2 / 2)
林泉耐着性子再问:「就说说,院里人怎麽嚼舌头的?什麽烈士遗属丶当年给部队打草鞋……有没有听过?」
傻柱脑中「嗡」地一响,总算回过神来。
他没藏掖,竹筒倒豆子般把听来的零碎全抖了出来——
虽说眼下还没立起「大爷制」,可道德天尊易中海早就在院里四处布道,为养老铺路;傻柱耳根子软,自然也听进几句:什麽烈属身份丶送鞋支前……
林泉听完,侧身望向王姨。
这位王主任嘴角一抽,竟气笑了。
她分管这片区域,95号院就在林泉家隔壁,铜锣鼓巷每家每户的底细,她闭着眼都能数清楚——哪家挂过烈属牌,谁家老人跟部队打过交道,哪条胡同出过真英雄,她门儿清。
「啪!」
她一掌拍在案上:「95号院,真是长了见识!」
「叫人!」
话不多说,人已起身,利落地拨通电话,调人查档,翻旧帐本,势要把这院子底下埋的暗桩丶糊的墙皮丶扯的谎皮,一层层剥乾净。
林泉始终垂手静立,只字未言。
直到王姨把人手派妥,他才开口:「王姨,傻柱这小子,您看怎麽安顿?」
「他爹何大清走前,在轧钢厂给他留了个工位,没挪过窝。」
「别看他毛毛愣愣,灶台上的功夫倒是实打实,炒勺一掂,满院飘香。」
王姨这才抬眼,重新打量傻柱,又瞥了林泉一眼,忽而站起身:「我陪你们走一趟。」
「轧钢厂娄老板刚把厂子捐给国家,往后工人都是铁饭碗。」
她随手拢了拢桌上的文件,转身就往外走,朝林泉和傻柱扬了扬下巴。
院门口司机早已候着,吉普车引擎低吼一声,三人登车直奔轧钢厂。
她所在的军管会虽是分城区级,可级别压得实——等军管撤出,她至少也是区里的一把手或二把手。
论职级,眼下这两千来人的小厂,连厅级都够不上;即便日后扩编升格,也不过勉强摸到厅级门槛。
她亲自到场,轧钢厂的头头们,还得低头敬三分。
林泉也没料到,王姨竟肯亲临。
傻柱更是一路攥着衣角,心口像揣了只扑棱棱乱撞的雀儿。
他傻是傻,可不蠢——
王主任往厂门口一站,谁还敢在背后耍花枪丶使绊子?
车轮卷着尘土,不到一刻钟,轧钢厂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已在眼前。
司机跳下车,只朝门卫亮了亮证件,说了两句,铁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才等了不到半分钟,轧钢厂新上任的厂长和前任老板娄半城便快步迎了出来。林泉见状,利落地从吉普车里翻身而下,朝王主任扬声招呼:
「王姨,后头的事您拿主意,我先撤了——」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扫,落在傻柱脸上,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
「以后动手前,多过过脑子——什麽能碰,什麽该绕着走。」
「小事别找我,大事我管不了,也不打算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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