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后问罪(2 / 2)
褚临依旧坐在原位,甚至没起身行礼。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神色冷淡:「母后消息倒是灵通。朕不过是今日才让人搬进来,您这就知道了。」
「你!」
太后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不轻,「哀家是你的嫡母!哀家管教后宫,那是天经地义!你看看这丫头,穿的是什麽?吃的是什麽?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说着,太后指着姝懿,厉声道:「来人!把这不懂规矩的丫头拖下去,送去慎刑司学学规矩!」
「朕看谁敢!」
一声冷喝,如平地惊雷。
褚临猛地将手中的象牙箸拍在桌上,那双凤眸中戾气暴涨,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正要上前的嬷嬷们吓得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姝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慎刑司……听说进了那里的人,没几个能竖着出来的。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褚临将她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挡住了太后所有的视线和怒火。
「母后若是闲得慌,就在慈宁宫养花逗鸟。」
褚临看着太后,语气冷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朕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哪怕是母后您,也不行。」
「你丶你竟然为了个宫女顶撞哀家?!」太后气得手都在抖。
「她是朕的御前侍墨,更是朕看中的人。」
褚临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养心殿是朕的寝宫,朕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想宠谁就宠谁。若是母后看不惯,大可眼不见为净。」
「好!好!好!」
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字,气得脸色铁青,「皇帝如今是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哀家倒要看看,这麽个狐媚子能让你护到几时!」
说完,太后拂袖而去,临走前狠狠瞪了姝懿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玉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万岁爷今日为了姝懿姑娘,竟公然顶撞太后,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姝懿躲在褚临身后,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不是被太后吓哭的,是被褚临刚才那句「朕的人」给震哭的。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从来没人这麽护过她。
「哭什麽?」
褚临转过身,看着她那副哭得像只落水猫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却软了下来。
他抬手,有些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带走那一串串泪珠。
「朕还没死呢,没人敢动你。」
姝懿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可是……可是太后娘娘那是您母亲……我怕您因为我被人骂不孝……」
褚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母亲?
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在他年幼时数次将他推出去当挡箭牌的母亲?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褚临没有解释,只是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耳垂,「你只要记住,只要朕在一天,这宫里就没人能给你气受。」
「那……如果太后以后还要罚我怎麽办?」姝懿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便让她罚朕。」
褚临淡淡道,「反正朕皮糙肉厚,不怕打。」
姝懿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鼻涕泡都差点冒出来。
堂堂皇帝,怎麽说得跟个泼皮无赖似的。
见她笑了,褚临眼底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
他重新拉着她坐回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美的八宝鸭腿放在她碗里。
「快吃。刚才没吃几口就被打断了。」
姝懿看着碗里的鸭腿,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虽然冷着脸丶却满眼都是宠溺的男人,心里忽然觉得暖洋洋的。
好像——留在这个「活阎王」身边,也不是那麽可怕的事?
至少,这鸭腿是真的香啊。
这大腿,也是真的粗啊。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