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灵魂的称重与把天使喂胖（2 / 2）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瞬间爆发。

那是碳水化合物与油脂在高温下发生美拉德反应的极致香气，是炸鸡丶炸薯条丶炸天妇罗……所有油炸食品香气的总和。

这是——【罪恶的香气】。

「咕咚。」

站在旁边的亚伯和奈亚同时咽了口唾沫。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丶高高在上的审判天使米迦勒，此时那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鼻翼翕动。

「这……这是什麽味道？」

「为何……如此诱人？」

「这是堕落的味道吗？不……为何我觉得这比圣歌还要美妙？」

江离专注于油锅，控制着火候。

「炸至两面金黄！」

「控油！」

「撒上【七宗罪椒盐】！」

一分钟后。

原本轻如鸿毛丶洁白无瑕的真理之羽，变成了一根……金灿灿丶酥脆掉渣丶散发着浓郁油脂香气丶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

【黄金脆皮真理】。

「好了！」

江离用筷子夹起这根已经完全变了样的羽毛，放回了天平的左侧托盘。

「当——！！！」

一声巨响。

原本轻飘飘的托盘，在放上这根「油炸羽毛」的瞬间，像是被压了一座山一样，重重地沉了下去！

这不仅是面糊的重量。

更是概念上的重量。

被欲望包裹的真理，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沉重！

「现在，请称重。」

江离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站上了右边的托盘。

「嘎吱——」

天平晃动了一下。

然后……

左边（羽毛）纹丝不动，死死地压在底部。

右边（江离）高高翘起。

相比于那根包含了世间所有欲望的「油炸真理」，江离这个小奸商的灵魂，显得是那麽的「清澈」和「轻盈」。

「这……」

米迦勒看傻了。

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瞪得滚圆，金色的光环都歪了。

「这怎麽可能？」

「你的灵魂……竟然比真理还轻？」

「不对！是真理变重了！」

「你对真理做了什麽？！」

江离从托盘上跳下来，一脸无辜。

「我只是给它加了一层『保护膜』而已。」

「怎麽？天使大哥，难道你想反悔？」

「规则就是规则，只要我不比它重，我就能过，对吧？」

米迦勒语塞。

规则确实如此。虽然这根羽毛现在看起来……很奇怪，但它依然是刚才那根羽毛（并没有被掉包）。

「你……」

米迦勒看着那根金黄酥脆的羽毛。

那股霸道的油炸香气，正在疯狂地钻进他的鼻孔，侵蚀着他那数亿年来只喝露水丶只听圣歌的枯燥味蕾。

「咕噜……」

一声清晰的肠鸣音，从这位审判天使那原本不需要进食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全场安静。

米迦勒的脸瞬间涨成了金色。

「咳咳！」

他试图维持威严。

「既……既然通过了测试……」

「那你们可以过去了。」

「不过……」

他的眼神有些游离，最终还是没忍住，指了指那根还在冒热气的羽毛。

「这东西……你还要吗？」

江离乐了。

「不要了！送您了！」

「就当是……见面礼！」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

「为了验证这上面是否有邪恶的法术……我必须亲自……销毁它。」

说完，他伸出颤抖的手，抓起了那根酥脆的羽毛。

放入嘴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炸裂声。

酥皮在齿间崩碎，滚烫的油脂混合着甜咸适口的调味，在天使的口腔中爆发。

「唔！！！！！」

米迦勒背后的六对翅膀猛地张开，每一根羽毛都竖了起来。

好……好吃！

这就是……凡间的味道吗？

这就是……欲望的味道吗？

太香了！太罪恶了！但是……停不下来啊！

「咔嚓咔嚓咔嚓——」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高冷的神之守门人，三两口就把那根象徵着宇宙真理的羽毛给吃了个精光。

甚至还吮吸了一下手指上的油渍。

那一刻。

他头顶的光环变色了。

从纯粹的神圣金色，变成了……一种带着暖意的丶像是蛋黄一样的橙黄色。

他堕落了。

从一个无欲无求的天使，堕落成了一个——【吃货天使】。

「那个……」

吃完后，米迦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江离。

「请问……还有吗？」

「我可以用我的剑跟你换……」

江离哈哈大笑。

「有！管够！」

「不过现在我有急事。」

「等我从里面出来，我请你吃顿好的！全家桶（炸天使羽毛）怎麽样？」

「一言为定！」米迦勒眼睛发亮，手中的火焰剑自动熄灭，大门轰然洞开。

「请进！尊贵的客人！」

……

跨过白金之门。

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虚无，不再是酸海，也不再是迷宫。

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厨房。

【神之厨房】（God's Kitchen）。

但这个厨房太大了。

头顶是璀璨的星河，脚下是流动的星云。

远处的灶台，是一颗正在燃烧的类星体。

案板是一块巨大的星际大陆。

而在这里，游荡着无数种江离从未见过的丶散发着神性光辉的食材。

有长着翅膀飞翔的【天使鱼】；

有像是果冻一样透明丶体内包裹着雷电的【雷霆史莱姆】；

还有根植于虚空丶结出星球般大果实的【世界树幼苗】。

「我的天……」

江离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这哪是厨房？这是天堂啊！」

「发财了！发财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大肆搜刮一番的时候。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丶背对着他们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星体灶台前。

他正在炒菜。

用一把巨大的铲子，翻炒着锅里的星辰。

「来了？」

那个身影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能把那个死板的米迦勒给喂馋了，你有点本事。」

「不过……」

「想要带走这里的食材，甚至找到那个传说中的【起源之果】。」

「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不是人类。

那是一只直立行走的丶穿着厨师服的……【黑山羊】？

不，那是——

【莎布·尼古拉丝】（Shub-Niggurath）。

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也是这间神之厨房的——【行政总厨】。

她微笑着看着江离，嘴角的触手微微蠕动。

「来吧，小厨师。」

「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题目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