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鉴宝大会?不,这是旧货批发市场!(2 / 2)
突然,那个土陶坛子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声波以坛子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嘻嘻嘻……」
「哈哈哈……」
一阵尖锐丶疯狂丶充满了恶意的笑声,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令人发疯的魔力。
「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普通工作人员当场捂着耳朵惨叫起来,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就连那些D级的觉醒者,也感觉头痛欲裂,精神恍惚,眼前出现了恐怖的幻觉。
「不好!是【尖啸魔壶】(C+级诅咒物)!」
苏清歌脸色骤变,身上瞬间爆发出一层淡蓝色的冰霜护盾,将那股精神冲击挡在外面。
「大家快退后!这东西失控了!它的声音会直接摧毁人的理智!」
「噗!」
首当其冲的顾大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双眼翻白,显然是精神遭受了重创。
「快跑啊!这玩意儿会吃人!」
人群瞬间炸了锅,哭喊着向出口涌去。
那个土陶坛子悬浮了起来,坛口喷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刺耳的尖啸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宴会厅的天花板掀翻。
「嘻嘻嘻!死!都得死!」
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场。
「该死!必须封印它!」
苏清歌拔出腰间的摺叠刀,正准备冲上去。
突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
江离一脸淡定地站在她身边,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
「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你动手?」
苏清歌一愣:「前辈,那是C+级的诅咒物,精神攻击极强……」
「什麽诅咒物?」
江离皱着眉,指着那个悬在半空丶喷着黑气的坛子。
「这不就是个高压锅炸了吗?你看这气喷的,肯定是减压阀堵了!」
在他眼里,那个恐怖的魔壶,就是一个因为压力过大而到处乱飞丶喷着蒸汽的破旧高压锅(或者是某种烧水壶)。
那尖啸声,就是水开了的声音。
「吵死了,耳朵都要聋了。」
江离把西瓜皮随手一扔,大步走了过去。
「大黄!掩护我!」
「汪!」(好的老板!)
大黄虽然也觉得那声音有点刺耳,但看到主人这麽勇,它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对着那个坛子狂吠,试图用声波对抗声波。
江离顶着那足以让人脑浆沸腾的尖啸声,几步冲到了坛子面前。
「叫叫叫!叫魂呢?!」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正在旋转的坛子。
「滋滋滋——」
坛子表面的诅咒符文瞬间爆发,试图腐蚀江离的手掌。
但在江离的「垂钓者体质」下,这些诅咒就像是稍微烫手一点的热水。
「哟,还挺烫!刚烧开的是吧?」
江离眉头一皱,左手死死按住坛身,右手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块用来擦手的抹布(其实是一块封印符布,刚才被吓跑的鉴定师落下的)。
「给我闭嘴!」
他把抹布团成一团,狠狠地塞进了那个不断喷着黑气和尖啸声的坛口里!
「噗!」
一声闷响。
就像是放屁被堵住了一样。
那令人抓狂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悬浮在空中的坛子像是失去了动力,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晃了两下,不动了。
黑气消散,幻象消失。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块抹布堵在坛口,显得格外滑稽。
「……」
所有人都停下了逃跑的脚步,回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顾大师被人扶着,嘴角还挂着血,颤抖着手指着江离:「他……他干了什麽?」
「他……他把那东西的嘴……给堵上了?」
「用抹布?!」
这可是C+级的诅咒源啊!那喷出来的黑气连灵魂都能腐蚀,他居然徒手给堵上了?!
这是什麽神仙操作?
江离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松地回头对苏清歌说道:
「你看,我就说是高压锅漏气了吧?塞紧点就行了。」
他又看了看那个安静如鸡的坛子,咂了咂嘴。
「这坛子质量看着还行,就是这口有点大,不太好密封。要是用来腌咸菜,估计容易长毛。」
众人:「……」
腌咸菜?
那是【尖啸魔壶】!里面封印着成千上万的怨灵!你拿来腌咸菜?!
苏清歌看着江离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眼神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灭世级的手段吗?」
「无视规则,无视诅咒,用最朴素的方式,镇压最恐怖的邪恶。」
「用抹布封印魔壶……这一手,足以载入守夜人的教科书!」
就在这时,主办方那个中年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这位……大师!多谢您出手相救!」
他看着江离,就像看着救世主,「如果不是您,今天这里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江离摆摆手,「这坛子既然坏了,你们还卖吗?」
「啊?」中年人一愣,「您……您要买?」
「对啊,我看这坛子挺大的,虽然有点漏气,但拿回去修修,种种花丶养养鱼什麽的应该还凑合。」
江离摸了摸下巴,「不过既然是残次品,价格能不能便宜点?我看五十块钱差不多了。」
「五……五十块?」
中年人差点没站稳。
这可是原本起拍价五百万的C+级灵物啊!
但他看了看那个被抹布堵住嘴丶瑟瑟发抖(灵性震颤)的魔壶,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江离。
「送!送给您了!」
中年人大手一挥,「只要您能把它带走,让我们这里清净点,别说五十块,我倒贴您五万都行!」
「真的?」
江离乐了。
「这怎麽好意思呢……不过既然你这麽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他一手拎起那个死沉死沉的坛子,像是拎着一桶泡面。
「大黄,走了!回家腌酸菜去!」
「汪!」(这坛子里好多冤魂的味道,好想吃……)
一人一狗,在全场数百名觉醒者敬畏丶恐惧丶呆滞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宴会厅。
只留下那块还插在坛口的抹布,在风中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魔壶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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