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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你心疼我吗?(八千四百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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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你心疼我吗?(八千四百字)

张来福拿着《古俗谈幽》,认认真真翻阅了几页。

他冲着倪老板点了点头:「这本书确实好看。」

倪老板对自己家的生意很有自信:「来过我店里的人,都说我家的书好,张协统还喜欢哪本书,我给张协统提前预备上。」

张来福晃了晃手里的《古俗谈幽》:「这本书能看上一阵子,等看完了再找你买新的,你这铺子打算一直开下去吧?」

倪守卷抱了抱拳:「那要看张协统让不让我开下去。

张协统要是明天拿着火炮过来,把我这铺子给炸平了,那我这生意确实做不下去了。

可如果张协统要是能容得下我这生意,那我这书店就一直开下去,还请张协统常来坐坐。」

张来福点点头:「我愿意常来,我还会带着朋友来,就是不知道你这能不能接得住这么多客人。」

倪守卷把张来福送到了门口,弯着腰笑道:「要是接不住您带来的贵客,我离开描青镇,永远不再回来。

可我也劝您一句,如果连这本《古俗谈幽》都看不完,您还是别急着来小店买书了。

您是一军协统,要是连一本书都看不明白,只怕有人会笑您不学无术。

这番话的语气非常谦和,可一字一句全都打在张来福的脸上。

要是破解不了这本书上的巫术,倪守卷就劝张来福不要再来了,来了也是自己找难看。

张来福一声没吭,带着书走了。

黄招财和柳绮云跟在身后,看张来福脸色不对,柳绮云问道:「协统,出了什么状况,能跟卑职说说么?」

张来福把书给两人看了。

黄招财打开书一看,第一页是一幅画像,画里画着荣老四,右手拿着两本书,焦急地站在柜台旁边。

荣老四怎么进画里了?

柳绮云盯着画像看了好久,还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手艺,她问黄招财:「这是那位书店老板照着荣老四画的,还是把荣老四给封在书里了?」

黄招财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他真答不上来。

单纯看着这一幅画像,他甚至没法确定画上的到底是不是荣老四。

「来福,我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手段。」

张来福不着急:「现在看不出来没关系,回去慢慢看,等看明白了,咱们再和他们动手。」

回到住处,张来福躺在床上,默默摸索着右手上的顶针。

摸索片刻,张来福突然听到了闹钟的声音。

「我觉得他的主意不错。」

「你说谁的主意?」

闹钟在张来福面前晃了晃:「倪守卷给你出的主意挺好的,你直接拿大炮把他的书店炸平了,这事不就办完了吗?」

张来福想过,但这么做没用:「大炮不一定能炸平他的书店,如果我把大炮搬过去了,结果还炸不动他的书店,那斯伦社就出名了,他们的名声比大炮还要响,他们就把根扎在描青镇的心尖上了。

就算我用大炮把他的书店炸平了,他换个地方还能开店,如果我拉着大炮满街炸,你猜描青镇会把我当成什么人?还有人敢在描青镇做生意吗?我岂不是比斯伦社更招人恨?

斯伦社依旧把根扎下了,这个根还是我帮他扎下的。

闹钟跳到了《古俗谈幽》上:「所以你必须要破解这本书上的巫术?」

张来福点点头,他伸出右手,在书上试探了一下。

顶针轻轻收紧,她能感知到巫术,但巫术的气息并没有那么强烈。

闹钟的闹铃轻轻摇晃:「如果黄招财解不开书上的巫术,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张来福正在想办法,除了黄招财,到底还有谁能破解巫术?

李运生点着油灯,正在翻看旧报纸。

报纸上有关斯伦社的记载寥寥无几,各大报馆都不愿意提及和斯伦社有关的消息。

夜深了,西医杨露娜拿了两本古书,走到了李运生身边:「你真的想要学习巫术吗?」

李运生看了看杨露娜手里的古书:「这两本书可靠吗?」

杨露娜把书放在了李运生面前,站在了李运生的身后,轻声说道:「所有与巫术相关的书籍,都不能保证可靠,我只是尽我所能,去寻找最值得信任的资料。」

——

李运生翻开了其中一本古书,看得非常投入。

杨露娜再次提醒:「你要想清楚,我见过一些学习巫术的人,巫术给他们带来的影响,非常可怕。」

李运生也想过后果:「背靠大树好乘凉,可也不能光想着乘凉,有蛀虫过来找麻烦,我得帮大树清理乾净。」

杨露娜攥住了李运生的手:「你该睡觉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巫术和你的职业,相距得太遥远了。」

李运生目不转睛,他非常投入地看着眼前这本晦涩难懂的古籍:「不一定有那么遥远,祝由科和巫术之间的联系,可能比我想像的还要近。」

杨露娜觉得李运生的想法有些荒唐:「你所学的医术,是通过提升人体的免疫机能来治病,这和巫术有什么关联?」

李运生一边读着古籍,一边做着笔记:「这其中有很深的关联,只言片语,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杨露娜的双手轻轻揉着李运生的肩膀:「那你就耐心一点解释。」

李运生很耐心地跟杨露娜解释:「在我学习的一些历史资料之中,巫术是与医术同源的,在我看过的很多巫术相关的资料里,都记载了很多和医术相关的知识————」

杨露娜却又不那么耐心了,她的两只手从背后环住了李运生的脖子,轻轻贴住了李运生的脸颊,在李运生耳边轻声说道:「你讲解得太抽象了,我听不明白。」

李运生也觉得这么凭空讲解,确实有些抽象。

他在杨露娜给他的古籍之中,找到了一个直观易懂的案例:「这个案例就非常地好,它直观地解释了很多巫术中难以理解的概念————」

「好啊,咱们就从这个案例说起,」杨露娜坐在了李运生的腿上,「我也觉得这个案例特别地好,我觉得这本书特别地好,像这样的书,我还能帮你找到很多。」

李运生看着杨露娜,满脸期待地说道:「那我们就在这条道路上一起钻研。」

两天后,黄招财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双眼血红地看着张来福。

「来福,这本书我实在研究不明白,里边介绍太多民俗,是真是假,根本没法分辨。」

张来福看了看书的厚度:「你研究这里的民俗做什么?你要研究的不是荣老四吗?」

「我一开始是在研究荣老四,可我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荣老四,」黄招财翻到了荣老四的画像,「这画像有灵性,但这不是鬼魂的灵性,和物件的灵性也不一样,这种灵性我从来都没见过。

我用了许多手段来分辨这书上的灵性,可所有手段都不成功,我想看看这书里还有没——

有别的说法,哪成想这书里到处都是说法,我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有用。」

黄招财越说越着急,这两天确实把他累坏了。

张来福把《古俗谈幽》拿了回来:「招财,你先休息两天,这本书我拿去研究。」

黄招财想了想来福身上的几门手艺,他好像没有和巫术相关的手段。

「来福,你打算怎么研究?你可别一怒之下把这书给撕了,那就等于咱们认怂了。」

张来福摇摇头:「这么好的书怎么能给撕了?我是读书人,怎么可能做那种有辱斯文的事情。」

回到屋子里,张来福对着镜子,让常珊给自己改一下装束。

既然要和一本书交流,那就得拿出读书人的气质。

常珊把自己身上的绣纹变浅一些,再把盘扣变暗一些,下摆上的金线全都收走,再让全身的颜色稍微变深一些,让张来福从一个富家公子,变成了一个儒雅书生。

形象和气质都已经到位了,现在就看闹钟配不配合了。

「阿锺,我想跟这本书说两句话,你看它灵性够吗?」

闹钟试探了一下:「这本书的灵性很足,但和你未必会有感应,有了感应也未必是好事,它可能把巫术传到你身上,你可要考虑清楚。」

张来福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知道这本书里藏着巫术,如果你发现状况不对,立刻就把联络中断。」

闹钟有些犹豫:「就怕到时候来不及。」

张来福把顶针从右手上摘了下来,摆在了闹钟面前:「这本书的巫术一旦释放出来,顶针会有感应,有顶针帮忙,应该来得及。」

闹钟叹了口气:「也罢,出生入死这么多回,既然你信得过我,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你让家里人都准备好,一旦你中了巫术,失了神志,先让她们把你制住,然后再想办法。」

张来福把金丝铁丝放在了身边,如果自己失控,先让金丝和铁丝把他捆了。

他又把灯笼和纸伞摆在了身后,如果金丝和铁丝捆不住张来福,在必要的情况下,这两人可以在身后打个闷棍。

油灯丶粉盒子丶铁盘子和围棋各就其位,张来福手里攥着洋伞,给闹钟上了发条。

之所以把洋伞攥在手里,是因为巫术是从洋人那里来的,洋伞对巫术的知识也有一定的了解,出了状况,洋伞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上好了发条,三根表针飞速转动,分针和秒针停在了十二点的位置,时针停在了三点的位置。

砰!

分针从两个闹铃之间钻了出来,在张来福的屋顶上戳了个窟窿。

张来福抬头看着屋顶上的窟窿,屋顶上的积雪落进了屋子里。

顶着一头雪,张来福看向了闹钟。

「阿锺,这房子是我租的。」

闹钟也很惭愧:「我已经极力克制了,房子不也没塌么————」

张来福咬牙切齿:「我费这么大力气,你就给我个三点?你心里边到底装没装着我?

「」

闹钟用秒针拍了拍表芯轴,表示她心里真的装着张来福。

张来福准备得这么周全,难道今天就这么算了?

他翻开了《古俗谈幽》,盯着荣老四看了好一会,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有没有可能让他直接从书里走出来?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他打开了水车子,拿出了一罐松脂,蘸出来一小点,抹在了书页上。

等了许久,张来福发现荣老四还在书页上,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是张来福想多了,松脂是未尝魔王给的,《倾国娇娘》也是未尝魔王给的,这些松脂貌似只能用在《倾国娇娘》身上。

要不把季清秋叫出来问一问,松脂和书中插画到底有什么关联?

这么复杂的事情,季清秋能说得明白吗?

哐!哐!哐!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张来福的思绪,张来福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发现外面一个人没有。

这谁呀?谁跑我门口捣乱来了?

张来福站在门口,左右看了半天,又把房门关上了。

回到桌子前,张来福继续翻看《古俗谈幽》,刚翻了一页,他又翻回去了。

他盯着第一页看了好一会。

第一页上的荣老四依旧在柜台前焦急地站着,但张来福留意到他的右手却放在柜台上。

他的手原来就在柜台上吗?

不对。

他的右手原本拿着两本书,等着老板来结帐,那两本书哪去了?

那两本书也在柜台上,在画面上,这两本书只露出了一个角,应该是被荣老四放到了柜台中央。

这幅画动了。

什么时间动的?

是在抹了松脂之后动的吗?

张来福从瓶子里蘸了一点松脂出来,再次抹到了画上。

他盯着画看了十来分钟,画上荣老四没有一点变化。

难道是看错了?

张来福找到了黄招财:「招财,你还记得荣老四的右手当时是拿着书还是放在桌上的?」

黄招财还在查阅典籍,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他盯着荣老四的画像看了半天,问张来福:「荣老四有手吗?我记得这画上没有手。」

之前没有画手吗?

难道这幅画在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不一样?

张来福思索了好一会,又问黄招财:「你之前看画的时候,荣老四穿着衣裳吗?」

「衣裳?穿了吗?」黄招财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应该是穿了吧?他光着身子在书店里也不太合适,他穿的是短褂还是长衫来着?」

张来福这回听明白了,不是画的事,是黄招财的事。

黄招财累糊涂了,他亲手给荣老四做的衣裳,他自己都忘了。

「招财,听我话,好好休息一会。」张来福劝着黄招财睡下了,转头去找了柳绮云。

柳绮云心细,盯着画看了一会,非常笃定地告诉张来福:「荣老四的手动了,之前他拿着书。」

「他的手为什么会动?到底和松脂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可把柳绮云问住了。

「协统,你说的松脂是什么?是松树油吗?」

「就是松树油。」

柳绮云站直了腰身,朝着张来福敬了个军礼:「卑职立刻去采集松脂。」

看着柳绮云挺拔的身姿,张来福有些不太适应:「咱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说话?」

柳绮云摇了摇头:「办军务的时候,要有参谋的样子。」

说完了,柳绮云真要去收集松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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