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赐婚玉幽寒!妖主之约!(8K)(2 / 2)
此时此刻,无论是内阁首辅庄景明,还是六部尚书在内的一众权臣,全都默然无言。
陈墨的崛起是大势所趋,没人能够阻挡!
「谢殿下。」陈墨垂首应声,悄悄朝太子眨了眨眼睛。
太子心领神会,坐直了身子,出声说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先帝留下的遗诏,是在乾极宫的御案下方发现的。」
「遗诏?」
皇后和闯怀愚顿时愣住了。
这个环节事先也没排练过啊,难不成是太子临时加戏了?
「母后,那儿臣就读一下给大家听听好不好?」太子询问道。
「呃————」
皇后还有些懵懂,没等她回话,太子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封黄纸,像模像样的诵读了起来:「朕疾大渐,顾念后宫诸嫔,久居禁掖,虚掷年华,情实悯焉————」
「自朕崩逝之后,凡无子嗣之妃嫔贵人等,俱令出宫,归宗择配,俾遂其生,以终天年————」
其内容的大致意思很简单。
先帝圣德仁厚,驾崩之后,不忍让后宫嫔妃在宫中虚度年华,所有未曾诞下子嗣的妃子,全都可以出宫回家,自由婚嫁。
这倒也算是符合礼制,毕竟遣散宫人本就是历代常有的仁政。
但问题是,先帝宫闺清简,罕置嫔御,后宫里空空荡荡,除了几个充数的贵人之外,数得上号的也就只有皇贵妃玉幽寒了。
那玉幽寒是何许人也?
修为通天,横压九州,论实力堪称当代第一人!
即便先帝贵为九五至尊,也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子嗣————
说白了,这所谓的「遗诏」,就是给玉幽寒单独设立的,想要让她名正言顺的摆脱贵妃之位。
「把那诏书拿来给哀家看看。」皇后皱眉道。
「是。」金公公从太子手里接过诏书,转而递交给了皇后。
皇后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那确实是皇帝的亲笔,下方还盖有制诰之宝印。
但她心里清楚,司空彻不可能立下这种遗诏,肯定是他人伪造的,太子不可能有这种本事,而放眼满朝文武,能够调动宝印的,只有内阁首辅庄景明!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太子继续说道:「既是先帝遗诏,本宫自然应该遵从,即日起,便撤去玉贵妃的封号,复还本姓,出宫归第————」
「不过毕竟是皇贵妃,就算出宫了,也代表着皇室脸面,不能随意许人。」
太子先是假装思索了一番,然后眼睛一亮,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大人应该还尚未婚配吧?本宫念你护国有功,忠勋卓着,便以君嗣之名,将玉氏赐配于你!」
「如此一来,既全国体,又可酬功,简直是一举两得!」
「——
殿中鸦雀无声。
陈拙如遭雷击,呆愣当场,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等会————
什么叫将玉贵妃赐配给陈墨?
也就是说,娘娘成了陈家御赐的儿媳妇?
这也太离谱了吧!
沈雄这会也蒙了。
他屡次入宫请求赐婚,全都被娘娘驳回,结果娘娘自己要嫁进陈家了?
直到此刻,皇后才回过味来,抬眼看向陈墨。
搞了半天,合着是为了这口醋特意包的饺子?
感受上方投来冷冰冰的视线,陈墨眼脸抽搐了一下,默默低下了头。
太子这波操作还是急了————
按照原计划,只要贵妃娘娘恢复了自由身,无论想嫁给谁都是名正言顺。
结果非要搞这一出赐婚,也彻底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
皇后凤眸眯起,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淡淡道:「既然是先帝遗诏,哀家自然没有意见,至于赐婚一事,只要陈大人和玉贵妃愿意就行————」
「母后英明。」太子笑眯眯道。
「但是————」
皇后继续说道:「现如今正值国丧其间,按照大元礼制,京都官员百日之内不得嫁娶,所以赐婚一事,恐怕还得请陈大人再耐心等些时日了。」
「该说都说的差不多了,哀家倦了,今日的朝会便到这吧。」
「金公公,起驾回宫。」
说罢,连朝都没退,便豁然起身,径自从侧门离开了大殿。
「殿下等等!」
金公公急忙跟了上去,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母后这是怎么了?」
太子小脸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但他历经种种波折,比之前成熟了不少,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看来是母后也喜欢陈墨,听到自己要赐婚给玉贵妃,因此吃醋了————
可是皇后和贵妃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能这样操作,想要名正言顺的嫁给陈墨,理论上只有一个办法——太子捏着下巴,暗自沉吟。
散朝之后。
严沛之等人在殿外眼巴巴的候着,想要和陈墨套套近乎。
然而左等右等,人都走光了,也不见他出来。
殊不知,陈指挥使这会正在养心宫哄老婆呢————
陈墨在宫里待了两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皇后给睡服了。
其实皇后心里清楚,自己想要名正言顺的嫁给陈墨,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便放弃了皇后之位,也要考虑可能给陈家造成的影响。
在她看来,名分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陈墨心里有她就行了。
可是当听到玉幽寒要过门了,还是难免会有些吃味,同时还隐隐感到不安。
那女魔头本来就想喜欢欺负人,这次真成了陈家大妇,还不得整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直到陈墨郑重其事的向她保证,日后人人平等,绝对不会纵容娘娘作威作福,并且还立下了字据之后,这事才算是翻篇了。
至于守孝一事,也不是皇后刻意找麻烦。
国丧其间,不得婚娶,不得宴乐,是礼法中的明文规定。
而且如今京都一片荒废,满城缟素,确实也不适合搞出这种事情。
最终经过两人深入浅出的友好协商,决定等一切回到正轨后,再另行下旨赐婚。
对此,陈墨自然是能接受的,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个月的功夫了。
正好在此期前,他还有个「约定」需要履行————
安抚好皇后,陈墨便离开皇宫,回到了陈府。
最近这段时间,贺雨芝的应酬太多,整天被那些贵妇拉去聚会,说白了就是套近乎,有时候还要带上沈知夏一起,两人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
凌凝脂则去帮助镇魔司修缮大阵,而司空家姐妹在修养好身体后也离开了。
现在陈府之中倒是显得冷清了许多。
陈墨来到东厢,刚走进房间,就看见猫猫正趴在角落捅咕着什么。
「蠢猫,你干嘛呢?」陈墨出声问道。
「喵呜~」
猫猫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他怀里,口中叼着一只黑色甲虫。
「这是什么?」陈墨有些好奇的伸手接过,那甲虫静静躺在掌心,背部甲壳朝着两侧展开,纤薄鞘翅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纹。
嗡随着鞘翅震动,那些字符鱼跃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行大字:
【七日之约已过,希望你言而有信。】
随后笔画重新排列组合,内容也随之变幻:
【记得把幽姬也带上。】
「————"
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猫猫一眼,说道:「走吧,送你回家。」
「喵?」猫猫眨巴着异色双瞳,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陈墨抱着猫猫,催动道力,虚空泛起涟漪,身形倏然消失不见。
他还没有证道至尊,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横渡虚空,瞬间跨越万里,但凭藉着对源质的掌控,已经可以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梭了。
每一次闪现,大概都能穿越数百里的距离。
而且在庞大元炁的加持下,根本无需考虑消耗,可以做到全程无缝衔接,勉强算是「横渡虚空青春版」。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陈墨便横跨两州,来到了北地荒域。
入眼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血色山脉,荒芜,苍凉,呼啸的山风中带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和记忆中所看到的画面别无二致,但亲眼所见的视觉感受却截然不同。
「这就是荒域?」
「也难怪烛无间那么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了————」
陈墨不禁心生感慨。
这里原本是北洲的一部分,当年烛九幽被斩断了因果,逃到了此地,遭到了天道排斥,引发灭世大劫。
那太虚玄煞覆盖方圆数千里,将整片区域的生灵尽数抹除,即便千年过去,依然是寸草不生的荒芜模样。
如果当时他没能阻止司空彻,恐怕中州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陈墨摇摇头,不再多想,身形腾空而起,来到中心处的赤血峰前。
「吼—」
「站住!」
「何人胆敢擅闯妖主禁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数十名身形各异的妖族飞身而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男子,赤色瞳孔中刻有「乙」字,有些疑惑的打量着陈墨。
这人看着眉清目秀,怀中还抱着一只黑猫,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越是这样,反倒越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你一个人族,怎么跑到荒域来了?」玄冥眉头紧锁,沉声道:「擅闯妖族领地,难道你不要命了?」
「玄冥大人,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了事!」
「自从主上禁止我们狩猎,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人肉了,既然这愣头青送上门来,正好可以拿他开开荤,嘿嘿嘿————」
身后的狼妖嘴角流出一缕涎水,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狰狞,抬腿向前迈出了一步。
「等等————」
玄冥抬手想要阻止。
陈墨只是瞥了它一眼,一股无形波动传来,那狼妖的头颅砰然炸开,鲜血夹杂着脑浆四散飞溅一玄冥头皮发麻,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甚至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有看清!
「乙级妖魔,应该也算是烛无间的左膀右臂了吧?感觉很一般嘛————」陈墨嗤笑道:「你们十天干,从丙到庚都被我杀了个遍,居然还不认识我?」
「原来是你!」
玄冥心头悚然一惊!
刚要有所动作,却见陈墨眸中闪烁着金赤相间的光芒,一股恐怖威压倾轧而来,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仿佛血液都要冻结成冰!
直觉告诉他,只要稍有异动,便会落得和这狼妖一样的下场!
这种无法反抗的压迫感,他至今也只在妖主身上感受过!
呼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微风吹拂而过。
空间模糊,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身形浮现,挡在了两人中间,出声说道:「玄冥,不得无礼,这是主上邀请来的贵客!」
看着那女子眸中的「甲」字,陈墨好奇道:「你是————」
「十天干,朱雀,见过陈先生。」朱雀颔首行礼,「玄冥对您的身份并不了解,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您莫怪。」
「下不为例。」陈墨淡淡道。
「多谢陈先生。」朱雀松了口气,伸手道:「请,主上已经恭候多时了。」
两人朝着山峰上的洞窟飞掠而去。
直到陈墨离开后,那股强横的压迫感方才消散,玄冥胸膛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冥眼神中满是茫然。
这个陈墨不是妖族的死敌吗?什么时候又成贵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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