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代价（2 / 2）

右拳后拉，混沌终末力在拳锋凝聚。

然后……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时间、空间、因果、存在……一切概念都被强行“归一”，化作最基础的混沌粒子！

终末巨龙的胸甲在这一拳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拳锋贯穿胸膛，狠狠轰在那枚漆黑晶体上！

“咔嚓！”

晶体……碎了。

内部的终末之种意志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我是永恒的！我是……”

声音戛然而止。

晶体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光点。

终末巨龙发出最后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消散。

初代吞噬者……彻底陨落。

而虎缨体内的终末之种，也随着本体意志的死亡而……枯萎、消散。

她身上的灰白纹路开始褪去，黑色的眼睛恢复清明。

“先生……”虎缨虚弱地看向李悠。

李悠接住坠落的她，轻声道：“结束了。”

但真的结束了吗？

终末主宰悬浮在不远处，看着李悠，眼中满是震撼：“混沌终末力……你竟然……真的融合成功了。”

“这连我当年都没能做到……”

他顿了顿，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初代吞噬者死亡，会惊动‘原初之暗’！它可能会……提前苏醒！”

话音未落！

整个终末古战场，开始剧烈震动！

虚空深处，睁开了一只……无法形容的巨大眼睛。

那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战场，然后，一个宏大到超越一切的声音响起：

【终末……已死】

【新的……收割……开始】

.......

终末古战场边缘，临时营地。

李悠、终末主宰、虎缨、战月、星枢、以及议会保守派的两位代表.

永恒主宰（白衣老者）和虚无主宰（黑袍女子）， 围坐在一起。

永恒主宰看着李悠，眼中满是感慨：“当年老师（终末主宰）曾预言，会有一个‘变数’出现，终结一切循环。看来……就是你。”

虚无主宰则更直接：“原初之暗已经苏醒了一部分意识，按照老师留下的记载，它完全苏醒需要三百年。”

“我们必须在这三百年内，建造出完整的‘终末防线’。”

她展开终末防线设计图.

那是一幅复杂到极致的星图，标注着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混沌海核心作为“阵基”，以及一位“混沌终末体”作为阵眼。

“阵眼……就是我，对吧？”李悠平静道。

“是。”

永恒主宰点头，“但作为阵眼，你需要承受整个防线的压力，可能会……神魂崩散。”

“先生不行！”

虎缨急道，“我们可以找其他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

终末主宰叹息，“当年我设计防线时，就是以我自己为阵眼。”

“但后来我被封印，计划搁置,现在……只有你能做到。”

所有人都看向李悠。

李悠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建造防线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混沌海核心……那些混沌海里的生灵呢？”

永恒主宰眼神黯淡：“会被提前收割，保存火种，等待战后重建。”

“也就是说……要牺牲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混沌海，换取其他混沌海的安全？”

“是。”虚无主宰声音冰冷，“这是必要的代价。”

营帐内陷入死寂。

虎缨死死抓住李悠的手，眼中含泪。

战月、星枢等人低头不语。

而就在这时！

营帐外传来旅者颤抖的声音：

“大人……我……我有一个提议。”

李悠看向帐外：“进来。”

旅者走进来，跪在地上：“我的流浪文明……其实不是自然形成的。我们是‘被拯救者’。”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九亿纪元前，老师（终末主宰）为了建造防线，提前收割了我们的混沌海。”

“但他没有毁灭我们，而是将我们的文明火种保存下来，让我们在古战场外围流浪，等待‘变数’出现，给我们一个……真正的家园。”

旅者看向李悠：“大人，如果非要牺牲……请从我们开始,我们……已经流浪太久了。”

李悠看着旅者，看着这位活了无数纪元、只为等待一个承诺的老人。

许久，他缓缓起身。

“我不会牺牲任何一个混沌海。”

他看向终末防线设计图，眼中闪过决断。

“我要……修改这个计划。”

“既然终末之力可以吞噬混沌海……那为什么不能……吞噬原初之暗？”